“格格,這粥雖是寡淡了些,可您也不能跟自己的身子慪氣啊,好歹將就喫幾口吧。”
花月苦口婆心地對牀榻上用被子捆得像個蠶蛹一樣的人兒勸道。
良久,那被窩才動了動,隨即鑽出一個腦袋瓜來。
那是一副極清秀好看的容顏,由於悶在被窩裏甚久,臉蛋似染上胭脂,明眸善睞,煞是嬌豔。
“就這幾口稀粥喫與不喫有甚麼區別?”高向菀哼唧道。吃了她還得費事地多跑幾趟茅房呢。
高向菀是越想越來氣啊。
想她身爲二十一世紀小有名氣的美食家,一朝穿越,竟然成了雍正帝的四阿哥弘曆潛邸的使女(也稱作格格)。
要說,高向菀也是倒黴。
她是在弘曆的嫡福晉進府後的第二天被抬進府的。
嫡福晉富察氏才貌出衆,家世顯赫,自然一進府就深得弘曆厚待。
珠玉在前,高向菀這個從後門抬進來的小妾瞬間就被秒成小透明。
弘曆似乎都沒注意還有她這個高氏格格進了府呢。
她都進府一個多月了,他一次都沒踏進過她居住的梨花院。
主子連看都不看一眼的人,下人們自是不會待見。
連帶着伙食的質量也大打折扣。
……
“格格您,您,您胡說甚麼呢?”花月極認真地看着眼前這張從小看到大的秀麗面容,似在確認自己沒認錯人。
高向菀美目一轉,啪地放下筷子,一本正經道:“我現在可是四阿哥弘曆的格格,自然不是原來的高向菀了。”
哦,原來是這意思啊,花月鬆口氣。
“格格您知道就好。眼下咱們在府中處境不佳,您還是得想法子得到主子爺的寵愛才好,畢竟您以後在府中的日子和家中的門楣可都得依仗主子爺的。”
花月看着她每天優哉遊哉地在院子裏搗鼓花草就愁心。
“奴婢可是聽說了,咱們主子爺可是個長得極俊的人......”
“艾瑪,這種奉承的話你也信?就他這個身份地位,就算他長的是一張驢臉,別人不也得捂着良心說他貌若潘安啊。”
高向菀這話一出,不但花月呆住了,就連鄰桌的弘曆也臉色一僵。
愣了幾秒之後,他才訕訕然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他長得一張驢臉嗎?
他默默抬頭一臉詢問地看向身邊的貼身侍衛陳良。
陳良看着自家主子那張俊朗的臉,也是一臉怔愣。
“趕緊喫,喫完我們得回去了。”高向菀說道。第一次出來摸魚,她也不想節外生枝。
高向菀?
弘曆微眯雙眼睨着那扇隔在雅座之間厚重的屏風,俊臉上神色不明,讓人猜不透他的情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