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丈夫周嶼川在三年前的一場海難中去世了,屍骨無存。
三年來,我守着對他的愛,撫養我們剛滿月的女兒,拒絕了所有人的追求。
朋友都勸我開始新的生活,我卻覺得我的心早已隨他一起沉入海底。
我以爲我會這樣守着我們的回憶,孤獨終老。
直到女兒三歲生日那天,我帶她去新開的海洋館。
在巨大的水族箱前,我看到一個穿着潛水服的男人,正抱着一隻白鯨在水中起舞。
他的身形、他的側臉,都像極了我的周嶼川。
女兒指着他,天真地喊了一聲:“爸爸!”
男人回過頭,在看到我的一瞬間,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轉身遊開。
當晚,我在社交媒體上,刷到了本市豪門千金曬出的慶生視頻。
視頻裏,那個長得像周嶼川的男人,正單膝跪地,爲千金戴上鑽戒。
千金配文:“謝謝我的救命恩人,三年前你從海難中救下我,今天終於成爲了我的英雄。@周先生”
......
手機屏幕的光,映得我臉色慘白。
視頻裏,周嶼川單膝跪地,仰頭望着面前的女人。
……
宋芷怡的生日宴,也是她的訂婚宴,在宋氏旗下的七星級酒店舉行,全城名流雲集。
我沒有請柬,根本進不去。
我在酒店門口,從白天等到黑夜,冷風吹透了我的大衣,手腳都凍得麻木。
晚上九點,宴會廳的賓客開始陸續離場。
我終於在人羣中,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裝,身姿挺拔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宋芷怡親密地挽着他的手臂,笑靨如花。
他們與賓客寒暄,舉手投足間,是從容矜貴的豪門氣派。
這哪裏還是我那個穿着白襯衫,會在廚房裏爲我洗手作羹湯的周嶼川?
我的周嶼川,笑起來眼角會有細細的紋路,會溫柔地叫我“言言”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被宋芷怡叫作“阿辰”。
周辰。
他連名字都換了。
趁着保安不注意,我衝了過去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周嶼川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