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夏,安市設備廠家屬院。三單元樓下人頭攢動,紅色的喜字貼在牆上,不少人手裏都拿着各自“精心”準備的“小禮物”。
“快快快,新娘子來了,把這火盆擺好,讓她必須跨過去。”
“還有抹黑臉的,鍋底灰都準備好了嗎?”
“聽說那林嵐死不要臉,用了好些見不得人的手段,硬逼着袁朗娶了她。咱們今天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。”
等一臉茫然的新娘子被送親的人簇擁着走到了近前,這羣人便一擁而上。
一個長着三角眼的姑娘將鍋底灰抹在了新娘姣好的臉上,並順勢用指甲颳了一下。
另一個穿着一條紅色連衣裙的女子,則將一把麪粉朝新娘灑了過去。
林嵐看着撲面而來的麪粉,終於緩過了神,急忙後退想要躲開,可身後的人卻猛地推了她一把,她被面粉撒了個正着,緊接着,一盆水潑了過來,將她身上淋溼大半。
潑水的女子叉着腰笑得不懷好意:“遇水發財,新娘子這以後啊,一定能發大財。”
然後又故意高聲說道:“喲,瞧瞧,新娘子的身段可真帶勁兒啊。”
一些男人調笑了起來:“真沒看出來,這林嵐這麼有料啊嘿嘿......”
人羣發出一陣猥瑣的轟笑聲。
林嵐心裏怒火中燒。
她做夢也想不到,自己竟然能重生,而且還是重生在了自己嫁給袁朗的這天。
也是她半生苦難開始的這一天!
……
“哐啷——”
燃得正旺的火盆被踢得直奔袁晴而去,嚇得她連聲尖叫着往後退。她穿着高跟鞋,身後又是臺階,一下被絆得摔了個屁股墩。
火盆落在她腳邊,裏面的炭火摔得飛了出來,其中一小塊落在了她的裙子上,瞬間把她的被子燙出個火洞來。
“啊啊啊,燙死我了!”
袁晴被燙得從地上跳起來,原地蹦了好幾下,那塊炭才掉落下來。但她身上那條新買的連衣裙,卻是被燙出了好幾個洞。
“林嵐!你個賤、人!你竟然敢用火盆踢我!你今天不給我跪着道歉,你就休想嫁進我們袁家來!”
袁晴的腿上被燙了一塊,疼得她呲牙咧嘴。
一直黑着臉沒說話的袁朗終於開口了:“林嵐,還不趕緊給我姐道歉!否則今天這婚就不結了。”
他真的快氣死了,明明平時看着老實到無趣的人,怎麼突然跟發瘋了一樣?今天這麼多人來觀禮,回頭傳出去了,他的面子往哪兒擱?
本來他就對林嵐沒多大興趣,老實木訥呆板,三捶掄不出一個屁來。要不是看在她長得不錯,脾氣好,又是家中獨女,還有個好工作的份上,他纔不會娶她呢。
林嵐轉頭看向袁朗:“好呀。”
袁朗臉色緩了下來,還好這個女人雖然無趣,但足夠聽話,而且很孝順能幹。
娶了她,他那體弱多病的媽就有人照顧了,而且她也管不住他,他照樣能過婚前那種瀟灑的日子。
這麼想着,他心裏的那絲不滿便也沒了。
等她道了歉,他就讓那些起鬨的人收斂着點,先把婚禮流程給走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