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太子妃,也是全京城聞名的妒婦。
我愛了太子十年,卻換來他一句:
「若非爲她報仇,孤看你一眼都嫌惡心。」
他的白月光被人凌辱致死,他認定是我所爲。
在我家族倒臺那天,他將我賞給了害死他白月光的三個仇人。
我當着他的面,飲下毒酒,含笑而亡。
死前,我告訴他:「殿下,你報錯仇了。」
「真正害死她的,是你自己啊。」
……
法場之上,風雪漫天。
我爹和我大哥的人頭,咕嚕嚕滾落在地,濺起一地污血。
鎮國公府,百年忠烈,滿門清譽,一朝覆滅。
罪名,謀逆。
我穿着囚服,跪在冰冷的地上,看着那刺目的一幕,沒有流一滴淚。
心死了,淚便流不幹了。
……
我的靈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着,無法離開蕭珏三尺。
他去哪兒,我便跟到哪兒。
他抱着我冰冷的屍體,一路沉默地走回東宮。
雪花落了他滿頭滿肩,他卻渾然不覺。
回到東宮,他沒有將我交給任何人,而是將我抱進了我曾住過的雲華殿。
他將我放在那張我獨守了三年的婚牀上,爲我蓋好被子,彷彿我只是睡着了。
然後,他對外下令。
「太子妃雲氏,謀害皇嗣摯友,畏罪自盡,即刻收斂,擇日下葬。」
罪名定得又快又狠,沒有給我雲家留一絲餘地。
白日裏,他依舊是那個S伐果斷、處變不驚的儲君。
因爲扳倒了鎮國公府,他在朝堂上獲得了更多支持,風頭無兩。
可一到夜晚,他就會避開所有人,獨自來到雲華殿。
空蕩蕩的宮殿裏,只有他和我一具不會說話的屍身。
他會坐在牀邊,看着我的臉,一看就是一夜。
他的神情很複雜,有厭惡,有解脫,有迷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