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江時川從小患有怪病,眼裏只能看見黑白灰三種顏色。
而寄居在江家的我,是他唯一能看見的色彩。
從小,他總是對我說,“榮榮,你是我用生命守護的光。”
只是後來,江時川身邊出現了第二個有色彩的姑娘,此後,我便不再是他的例外。
港城發生爆炸時,江時川拼命將那姑娘護在了身下。
而我卻因爲逃脫不及時,後背被炸成了一片爛肉。
手術剛醒,我便聽見江時川冷淡的話語。
“二十幾年了,桑榮榮身上的顏色我早就看膩了,如今有新人在,誰顧得上她?”
我本來煽動的眼死死緊閉着,藏在被子下的手攥成拳,心一點點冷下來。
既然如此,和我桑家簽訂了契約的不止江家一個,如今我也履行完了父輩的承諾,到了離開的時候。
既然他不想看見我,那就永墜黑暗!
......
爆炸的痛感席捲而來,即使打着麻藥,後背還是火辣辣的疼。
我煽動了一下眼睛,剛想醒來便聽見了這麼一句話。
……
2
爺爺有些驚訝,畢竟這些年來我對江時川的感情他都看在眼裏。
否則他不會讓我真的爲了所謂的恩情,在江家待了這麼些年。
“他,是不是做了甚麼對不起你的事?”
我眼神閃爍了一下,閃過茫然。
其實嚴格說來,他也從未對我說過一句要娶我。
只是那些纏綿的夜晚,他總是抱着我深情又繾綣地說。
“榮榮,別離開我好嗎,和我一輩子在一起。”
才讓我誤以爲他是真的愛我。
直到宋薇的出現才讓我明白,他愛的,不過是那一抹光亮而已。
誰來了,都是一樣的,可以和我,也可以和其他人。
噁心至極。
“沒甚麼,一週後我回來。”
我沒告訴他受傷的事,醫生也說了,一週後纔可以拆紗布。
掛斷電話,我不由得想起剛到江家時,他十歲,我六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