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墩酒店,總統套房裏,漆黑的房間裏。
“痛!好痛!”
姜藍欣迷迷糊糊中,只覺得尖銳的痛貫穿了身體。
她這是在做夢嗎?身子怎麼會這麼痛!
她的意識,怎麼這樣?她在做夢嗎?
“再忍一會,一會就不痛了。”耳邊傳來男子的聲音很低沉,帶着一股壓抑的痛苦。
“嗯!”姜藍欣有些不舒服哼了一聲。
房間裏很暗,男子無法看清楚女人的長相,卻能感覺到她身上,乾淨好聞的氣息,以及她帶着自己的美好。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男子才停了下來,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混濁之氣。
看着一旁暈過去的女子,他也眼前一黑,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姜藍欣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,渾身就像被車輪碾壓過一般,疼痛無力到幾乎散架。
她緩緩坐起來,滿眼惺忪,她這是在哪裏?
她記得自己是到五樓來給姜靜晗取資料的。
“喂,你說的房間號是幾號,資料放在甚麼地方?”
“503房間,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……
透過玻璃門,姜藍欣清楚地看到,姜靜晗驕傲的像高貴公主一樣,眼底的目光卻無比的惡毒。
“晗晗,等一下她回來,你好好哄哄她,那個蠢貨,我們說甚麼她就聽甚麼?從小就唯命是從,以後的路還長着呢,咱們可不能白白養了她十二年,要一點一點的從她身上榨回來纔行?”
姜藍欣怎麼都沒有想到,自己一直羨慕的漂亮的媽媽,這一刻在自己的眼裏會如此醜陋。
“媽,你們當年開車撞了她,這一撞,讓她失憶不說,還把她帶回來,讓她給咱家賺錢,媽這決定可真是好。”姜靜晗笑得一臉惡毒,微眯着眼眸的醜惡嘴臉,讓人看着就噁心。
姜藍欣聽到她們母女的對對話,大喫一驚,胸口憤怒得劇烈起伏,扶着門把的手抖了抖,她以爲,她是姜家從孤兒院領回來的孤兒,原來不是。
是她們的車撞到了她,怕承擔責任,纔會把她帶回來的嗎?
聽着她們惡毒的對話,姜藍欣整個人就如墜入冰窖,整個人哆嗦得拱起身子來。
她在姜家,唯唯諾諾多年,爲了能得到媽媽真心的對待,她按照媽媽的喜好來活,就沒有做過自己。
“當時撞到她的時候,她已經暈過去了,我本以爲她死了,就把她丟到後備箱裏面,想着偷偷把她帶出城去埋了,可沒想到她竟然活了下來。”
“發現她失憶了,也爲了不背上一條人命,不得已,我和你爸爸就謊稱她是我們從孤兒院裏領養回來的,這事情你可不要在她面前說漏嘴,當年她衣着不凡,出生不錯。”
薑母抬着高傲的頭,笑得一臉譏諷,把她當做女兒養大,終於還是有些用處的。
惡毒的聲音在姜藍欣的耳邊迴盪着,翁翁的讓她的頭快要崩裂了一般。
姜藍欣只感覺痛在身體深處肆虐着,她看了看越來越亮的天空,飛快的跑出了姜家別墅。
姜藍欣一路狂奔,現在還早,路上的行人很少。
早晨晨霧迷茫,寒意襲來,讓姜藍欣的身子更加冰冷。
……
七年以後。
江市機場。
一個身穿白色體恤,下半身穿着藍色牛仔褲的六歲左右的小男孩,英俊的小臉上帶着墨鏡,粉嫩的脣瓣微微抿着。
小男孩被一羣保鏢小心翼翼的保護着,走出機場出口,身後跟着一個身穿黑色連衣裙,一頭波浪形捲髮簡潔幹練的漂亮女子,小心翼翼的護着小男孩。
“你們看,來了,藍梓然,是小童星藍梓然。”
“哇!好酷!”
“走路的姿勢都很帥氣!”
在此接機的粉絲們一個個尖叫不停。
“啪!”人來人往的機場出口,手機的攝像頭咔擦咔擦的響着。
藍梓然,最近紅遍大江南北的小童星,年僅六歲,卻家喻戶曉。
他對着周圍的粉絲們微微笑了笑,然後很親切的說了一聲謝謝以後,上了一張黑色的保姆車。
隔絕了外邊的吵鬧,藍梓然快速地拿出了電話,細嫩的指頭輕輕摁了一個號碼出去。
一,二,藍梓然在心裏默唸着,第三聲還沒有念出來,電話就接通了。
藍梓然嘴角微微勾起,軟綿綿的聲裏撒嬌地喊道:“媽媽,你到哪了?”
在去市中心的高速公路上,出租車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