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認識顧西宴的第二十五年,陸知遙迎來了他給的第九十九次公開羞辱。
只因三年前那場雨夜車禍,他認定陸知遙的父親欠他兩條命,而她,要用一生、用每一次呼吸,去償還!”
今天是“顧氏空中影像科技”新品首秀,海城最奢靡的名利場。
顧氏總裁顧西宴卻當衆扣住陸知遙的下巴,逼她抬頭看向巨幅全息屏。
屏幕裏循環播放的,是陸母在療養院被放血的監控片段。
“陸知遙,”顧西宴貼在她耳側,聲音冷得發顫,“今晚你每笑一次,我就往你媽的點滴裏,多加一毫升空氣。”
話落,他的指尖勾住陸知遙制服外套的領口,猛地一撕。
布料裂開的聲音被音響放大,轟一聲砸進所有人耳膜,飛行服肩章滾到地上,金屬徽章在地板上旋出尖利聲響。 全場譁然,那是全球僅十套的“無翼者”,城市翼裝領航員的命。
而陸知遙,正是國內首位、也是唯一一位通過國際認證的女領航員。
穿它的人,應該是壓軸登場的夏映雪。
可現在,它被顧西宴踩在腳下,香檳從瓶口直衝陸知遙頭頂,酒液灌進她的領口,冰涼一路滑到脊背。
夏映雪曾是陸知遙同門小師妹,入門時連翼裝都系不穩,總跟在她身後軟軟喊“師姐”。
顧西宴因爲父母死亡恨上陸知遙後,把獎盃、代言、掌聲統統塞進夏映雪懷裏,只因她長着一張“受害者”的臉。
爲了替夏映雪拿下“金翼新人獎”,他逼陸知遙以夏映雪的名字拿下獎盃。
……
2
說完,陸知遙掛斷電話,低頭親了親母親冰涼的額頭。
“媽,以後我只爲自己飛。”
陸知遙握緊手機,指節發白。
血從掌心滴落,砸在地板上,像無聲的鼓點。
她抬頭,看向窗外夜色。
海城燈火如晝,她卻再也沒有退路。
陸知遙去處理了母親的後事,母親的骨灰盒還沒涼透,陸知遙就把它抱在懷裏,彷彿這樣母親就沒有離開。
火葬場門口的風捲着紙灰,落在她孝服的袖口,白得刺眼。
顧西宴單手插兜,另一隻手拎着未開封的香檳,金屬瓶身晃着冷光。
他抬眼,嗤笑一聲,聲音不高,卻足夠讓周圍所有人聽清。
“一家子整整齊齊遭報應,老天終於公平了一回。”
陸知遙喉嚨裏像塞進碎玻璃,疼得發不出聲,只能啞聲重複:
“我爸也是受害人,他也死在那場車禍裏,不是他的錯......”
話沒說完,顧西宴已上前一步,拇指與食指鉗住她下巴,骨節咯咯作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