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十七歲那年,煤氣泄漏,我爲救他吸入煤氣過量,
沒死,但也變成了個行動遲緩的傻子。
醫生說我以後大小便失禁是常事。
可兒子還是跪在我牀頭:
“媽,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!”
因爲帶着我,一直到三十歲他都孤身一人。
直到他三十七歲這年,無數次相親被拒後,
他終於再次遇到了跟他合拍的人。
這天兒子回家,
我不懂他看我的眼神,只覺得心裏不舒服。
我一瘸一拐過去想要抱他,
他卻把我猛地推開。
“你爲甚麼沒死?爲甚麼要這樣活着!”
我被嚇得溼了褲子,裏面還隱隱有臭味傳出來。
兒子頭也不回走了。
我一連半個月沒有再見過他,
只能穿着幹了又溼,溼了又幹的褲子,
喫着餿飯,喝着涼水充飢。
可這天,他不僅回了家,還變得和以前一樣。
我記得這個眼神,
他從前用這樣的眼神和我說過不止一次“愛我”。
所以我喝下了他餵給我的白粥,
也忽略了突然在我耳邊響起的他的心聲:
【媽,對不起。】
【安眠藥不苦的,你就這樣走吧。】
兒子十七歲那年,煤氣泄漏,我爲救他吸入煤氣過量,
沒死,但也變成了個行動遲緩的傻子。
醫生說我以後大小便失禁是常事。
可兒子還是跪在我牀頭:
“媽,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!”
因爲帶着我,一直到三十歲他都孤身一人。
直到他三十七歲這年,無數次相親被拒後,
他終於再次遇到了跟他合拍的人。
這天兒子回家,
我不懂他看我的眼神,只覺得心裏不舒服。
我一瘸一拐過去想要抱他,
他卻把我猛地推開。
“你爲甚麼沒死?爲甚麼要這樣活着!”
我被嚇得溼了褲子,裏面還隱隱有臭味傳出來。
兒子頭也不回走了。
……
死?
我不太懂死是甚麼,但我知道兒子希望我去死。
之前兒子帶我去醫院的時候,醫生也說過死字。
可我明明記得,當時兒子哭着求醫生讓我不要死,讓我多活幾年。
“不懂,我不懂。”
我把卡在膝蓋上的碎瓷片弄掉,喃喃出聲。
我不懂死,也不懂爲甚麼兒子變得這麼快。
但既然兒子想讓我死,我想辦法就是了。
平常兒子出門都會把家門從外面鎖住,這次他走得急,沒鎖。
我開了門,敲響對面鄰居的門。
我記不太住見過的人,但我記得這個開門的鄰居。
她之前嫌棄過我髒,還讓兒子趕快帶我搬家,不然我控制不住的時候,臭味會飄到她們家。
我站在門口,不知道該不該進去。
“甚麼事?”
她皺着眉,卻沒有讓我滾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