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被沈家找回來的第二年,媽媽就自S了。
十五歲生日那天,媽媽生前最疼愛的那隻金毛突然拒絕進食。
當晚,爸爸紅着眼一把將我塞進後院的狗籠。
“要不是你突然回來,錦玥怎麼會抑鬱自S!”
“現在連她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,你也要剋死嗎?!”
他抱起虛弱的狗轉身離去,冷冷吩咐下人,不準給我一滴水、一粒米。
第一天,我哭到失聲,額頭在鐵欄上磕出斑駁血痕。
第三天,乾裂的嘴脣再也滲不出一絲唾液。
第五天,潔白的生日裙污穢不堪,十五歲的我,在籠中蜷縮成一具乾屍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八歲認親那天。
警察局門口,我看到了我爸,卻徑直從他身邊走過,鑽進了一輛印着編號的紅旗車。
“爸媽,我想明白了,沈家,我不回了。”
......
警局空曠的接待室裏,坐在我面前的是一名年輕的女警。
……
2
女警按照我說的地址,將我送回了那座養了我四年的大院。
遠遠地,就看到了養父母在門口焦急等待的身影。
“安安!”
養母一見到我,便哭着衝過來緊緊抱住了我:“你這孩子,跑哪兒去了!你要嚇死媽媽是不是!”
養父站在一邊,臉上雖仍是平日裏嚴肅威嚴的樣子,但放在身側的大手卻在微微顫抖。
明明我跟他們並沒有半點血緣關係,卻能感受到他們真切而濃烈的擔憂。
可我的親生父母呢?
前世我回到沈家後,蘇錦玥表面慈愛,可背地裏卻不止一次用小臂粗的棍棒一下下抽在我的背上。
聲音淒厲:
“你爲甚麼要回來!是不是來跟我搶信和的愛的!”
“我告訴你,他只能是我一個人的!”
我那時還天真地以爲她像書裏說的一樣,只是病了。
所以咬着牙忍了下來,只盼着她能好起來,把我摟在懷裏,叫我一聲寶貝。
卻沒想到的是,第二年,她突然跳樓自S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