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在養老院裏等死的孤寡老太,把退休金和拆遷款全給了白眼狼兒女。
直到黑白無常站在我牀頭,說我陽壽已盡,明晚子時就得跟他們走。
我渾濁的老眼亮了一下:“就是說今明兩天,我做甚麼都不會提前死了,對吧?”
無常倆兄弟對視一眼,機械地點點頭。
“那我想......跟二位爺借樣東西。”
黑無常:“甚麼?”
“您的勾魂索,借我玩玩。”
白無常:“......”
看着我在牀上蹬着腿,說不給就投訴他們地府服務態度差,黑無常的臉更黑了。
“不就是兒孫不孝,至於嗎?”
我顫巍巍坐起來:“他們不是不孝順,是恨不得我把骨灰都給他們當肥料!”
黑無常不太信,但還是做了個交易。
“這樣,我們給你三天時間。你要是能讓我們兄弟倆,親眼見到三件讓我們都覺得活該被勾魂的糟心事,這勾魂索就借給你。”
我輕輕搖頭。
……
2
第二天,病房的門被推開。
大兒子張偉,小女兒張麗,帶着他們各自的配偶魚貫而入。
他們臉上堆着虛僞的笑,眼神卻像鷹一樣在我身上逡巡。
張偉斯文的眼鏡後面,是一雙急功近利的眼睛。
他把手裏拎的已經有些腐爛的果籃,重重放在牀頭櫃上。
沒有一句問候,沒有一句關心,一開口就直奔主題。
“媽,我問你個事。”
“爸走之前,是不是偷偷藏了根金條給你?”
女兒張麗立刻靠過來,尖酸的語調刺的人耳膜疼。
“就是啊媽!我們昨天回去翻了半天都沒找着!”
“爸那個人,就喜歡藏東西,你肯定知道。”
“我們贍養你這麼多年,你還防着我們一手?”
“那金條是張家的東西,必須交出來!”
他們四個人,像四堵牆,將病牀圍得水泄不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