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簽完合作合同,我急着回公司。
路過沈肆辦公室時,正要推門,裏面傳出聲音。
“肆哥,我甚麼時候也能像南意那樣,當上副總?我也想有她那樣的風光。”
沈肆低低笑了聲。
“肆哥,南意能做的我也行啊!你不疼我,還總想着她?她都三十多了,老姑娘一個,哪有我懂你心意?”
“陪客戶說好話、賠笑臉,南意是真熟練,你?我可捨不得你去幹那種事。”
接着就是一陣膩歪的笑聲。
我抓着門把手的手一下子僵住了。
那個被拿來比較的南意,就是我。
跟了沈肆十年,從青澀丫頭拼到獨當一面的女強人。
他親自教我做事,給我機會,給我位置。
別人來了又走,只有我一直穩穩地站在他身邊。
我曾以爲,我和別人不一樣。
朋友也常說:“南意啊,以後肯定是沈家太太。”
……
2
我當着江雨欣的面,一點都沒給沈肆臺階下,他當然不高興了。
以前我陪他出席各種場合,從不讓他難堪,做事滴水不漏,場面話也說得漂亮。
他大概習慣了我在所有事上都順着他、讓他舒服。
可感情這事,我再也裝不下去了。
沈肆的辦公室在最高層,電梯一路往下,人越上越多,我被擠到了角落。
耳邊傳來一陣竊笑和閒話。
“聽說沈副總又搞定了個大項目,沈總有她在,真是省心到家了。”
“哎,你說南意這樣既能幹又能陪,老闆疼着,位置穩着,換了我我也樂意!”
“你懂甚麼?沒兩把刷子能拿下客戶?人家那是靠本事,也靠......別的本事唄!”
“......”
我從人羣裏擠出來,冷笑一聲:“說得起勁,要不要我給你們申請個演講臺,全公司分享一下?”
那兩個人頓時啞了火。
電梯門一開,我抬腳就走。
這些年,爲了拿下訂單,我喝到吐過血,住過醫院,高跟鞋磨爛腳後跟,結了痂再磨破,我沒喊過一聲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