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歌一大早就收到了一個匿名快遞,看到快遞內東西的那一刻,他瞳孔驟然緊縮。
那是一張結婚證複印件,上面清晰印着妻子蘇清和另一個男人的名字,登記日期顯示在半年前。
照片欄裏,妻子笑容燦爛,與那個陌生男人肩並肩,紅色背景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更讓他心頭巨震的是,那男人的長相竟與他有六七分相似。
顧長歌強迫自己深呼吸,但肺裏卻彷彿灌滿了冰碴,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刺痛。
他顫抖着又拿起復印件下的一封信,上面的內容讓他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顧先生,我和清清在半年前就登記結婚了,而你手中的結婚證只是她花錢買的假Z,你不過就是我的替身......”
顧長歌猛地站起身,膝蓋撞在茶几上,卻絲毫感覺不到疼,攥着那張紙就衝進了書房。
打開電腦,手指顫抖着在鍵盤上敲擊,電腦屏幕的藍光映着他慘白的臉,民政局的查詢頁面很快顯示出來。
【蘇清與陸遠航的婚姻登記真實有效。】
而當他輸入自己和蘇清的信息時,系統卻彈出刺目的提示:“查無此證”。
他的大腦一片空白,世界瞬間崩塌。
所有人都知道,蘇清愛他顧長歌入骨。
她與他是一見鍾情,一年前,他們在浪漫之都巴黎偶遇,從那天起,她就對他展開了瘋狂的追求。
她包下整個埃菲爾鐵塔餐廳只爲和他共進晚餐,他隨口稱讚了某款古董胸針,她就連夜拍下送到他酒店;當他婉拒第三次約會去了德國時,她更是直接包下一整架飛機,在萬米高空上向他求愛。
……
顧長歌在外遊蕩了一天,直到天黑纔回了家,期間蘇清給他打了許多個電話,他都沒有接。
推開門時,蘇清幾乎是飛奔過來撲進他懷裏,熟悉的香水味瞬間將他包圍。
“老公,你去哪了?爲甚麼不接我電話?”她仰起臉,手指緊緊攥着他的衣襟,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,“我一下午找不到你,真的好想你,都快瘋了。”
顧長歌渾身僵硬,心臟又像是被利刃狠狠插入,刺骨得痛。
她此刻的表情那麼真實,眼裏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,這樣的她,怎麼可能是裝的?怎麼能一邊說着離不開他,一邊又將他當着替身,和另一個男人登記結婚?
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,讓他一時說不出話來,許久之後,他才垂眸掩住情緒,緩緩開口。
“我就是待在家裏無聊......出去隨便逛了逛,手機沒電了。”
蘇清將臉貼在他胸口,撒嬌般蹭了蹭:”下次逛街一定要叫上我,你知道我受不了這麼久見不到你。”
說完她牽起他的手往餐廳走,語氣關切:“我煲了你最喜歡喝的竹蓀雞湯,馬上就好了,你先去洗手坐着,我端給你。”
顧長歌怔怔看着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,絕美的側臉在暖黃的燈光下格外溫柔。
當年他在法國,因爲喫不慣那裏的菜,經常胃疼,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特意找人學了廚藝,就是爲了讓自己能喫得好一些。
有一次還因爲煲湯要找一樣罕見的食材,她幾乎跑遍了大半個法國。
她的愛曾經那樣炙熱,那樣真誠,又怎麼能讓他相信是假的呢?
蘇清很快端上了熱騰騰的雞湯,親自舀了一碗遞到他手上,一臉溫柔看着他喝。
顧長歌垂眸緩緩喝着,味同嚼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