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晚霞染紅了古鎮的半邊天。
宋星涼拎着書包,慵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鬆鬆垮垮的校服,襯得她身材越發嬌小。
肌膚瓷白,五官精緻猶如洋娃娃,是人羣裏最亮眼的存在。
坐在街邊大樹下乘涼的大爺瞧見她,和藹地打招呼,“星涼,放學回來啦?”
“嗯,回來了。”宋星涼笑着回應,彎彎的眉眼人畜無害。
大爺笑呵呵地道:“對了,你父親來了,應該是接你去城裏過好日子的!”
宋星涼聞言,笑容瞬間斂起,明眸微沉,看向不遠處的家門口。
果然,那裏停着一輛豪華的奔馳車。
“呵……是就好了!”
她的嘴角浮起一絲嘲諷。
她父母早年離異,不到三個月,父親就另組了家庭,還帶回一個比她小一歲的妹妹。
繼母容不下她,把她趕了出來。
她的親生母親也和新男友結了婚,同樣不想要她。
最後是外婆看她可憐,將她接回來撫養。
……
女孩的問話,一下子讓宋巖宗滯住了。
對上她不信任的雙瞳,他頓時氣急敗壞起來:“你這是甚麼眼神!我是你爹,還能害你不成?”
“你媽嫌棄你是個拖油瓶,讓我把你接回家。我好不容易說服了你的繼母和妹妹,你竟然還在這裏不知好歹,你以爲我想管你死活!”
女孩沒有說話,就這麼靜靜地看着他。
澄澈卻犀利的眸光,莫名給宋巖宗一種壓迫感。
一個鄉下的野丫頭,哪來這種氣場呢?
不過他這次來接她,的確另有所圖。
宋氏集團虧損了一個大項目,導致資金鍊斷裂,急需一大筆錢緩解目前的窘境。
不久前,北城第一大家族薄家放出來話來,誰家願意把女兒嫁給薄家九爺薄夜沉,就可以得到一筆豐厚的聘金。
薄家九爺,可是出了名的鬼見愁。
據說他雙腿殘疾,還患有狂躁症,一言不和就就虐待人,將人折磨的遍體鱗傷。
所有豪門貴胄,沒人願意把女兒嫁過去受罪。
但宋巖宗卻一下子想到了被丟在鄉下的宋星涼,如果能把她嫁去薄家……
想到此行的目的,宋巖宗乾咳一聲,放軟了語氣:“星涼,難道你想一輩子待在這個破鎮子裏不出去?你外婆的願望可是希望你多出去見見世面的。”
“你這些年在這兒也受苦了,我這就接你回去過好日子。”
……
晚上,八點。
黑色奔馳車,停在了北城宋家的別墅前。
宋巖宗率先下了車,宋星涼睡眼惺忪,跟了下來。
瞧見她這副懶洋洋的模樣,宋巖宗頓時就覺的氣不打一處來。
果然是野慣了,沒半點規矩!
他按耐住脾氣,出聲叮囑,“待會兒進去時,要有禮貌一點,特別是對你阿姨和妹妹,要客氣,不許說話沒大沒小!這裏不比鄉下,不要把你那股子野氣帶到家裏來,平時也別做甚麼出格的事情,丟了宋家臉面,聽到了沒?”
宋星涼看着幾乎要把‘嫌棄’二字刻在臉上的父親,眼底掠過一抹冷意,“這就要看我心情了,心情好,我自然不會亂來,心情不好,抱歉……控制不住。”
當年她年紀小,被刻薄的繼母趕出來,無法抵抗,現在長大了,不是誰都能欺負得了的!
宋巖宗頓時被氣得不輕,“你……你簡直孺子不可教!”
可想到宋家還得利用她度過難關,他只好忍了!
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別墅。
一入門,宋星涼就看到正在大廳敷面膜、做保養的繼母林荷,以及正在彈鋼琴的繼妹宋明月。
這母女兩,一個賽一個精緻。
特別是宋明月,相貌甜美姣好,長期優質培養出來的氣質,更是優雅。
宋巖宗看着小女兒,眼裏滿是驕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