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夏末,連着下了好幾天的雨,開學這天變本加厲,瓢潑的急雨砸的整個世界混沌一片。
尹滿月撐着傘來到教室門口時,還是被刮進傘下的雨打溼了半邊肩膀。
她彎下腰把傘晾在走廊,忽然就被人親暱的挽住了胳膊。
“月月!”王思瑤笑盈盈的拉着她往教室裏帶,“沒想到咱們還是一個班誒!哈哈哈真是太好了!”
高二這年文理分科,整個年級重新分班,她和前世一樣選了理科,也還是分在七班。
王思瑤和她從小就是同學,這緣分竟然一直延續到現在。
“見到你也真是太好了。”尹滿月軟軟的道。
容貌嬌妍的少女,說話不緊不慢的,有種稚嫩的嬌憨。
王思瑤忍不住在她臉上捏了下,便迫不及待跟她分享最新情報,“你知道嗎?咱們班可真是臥虎藏龍!除了班長那個學霸,還有你這個校花,就連校霸也在咱們班!”
尹滿月心神微動,低聲的問,“謝妄嗎?”
“對!就是那個天天上通報的大佬!”
前世尹滿月就和謝妄一個班,但他是囂張惡龍,她是循規蹈矩的乖巧學生,二人幾乎沒有甚麼交集。
謝妄從不拿正眼兒瞧她,也從不跟她說一句話,所以在她癱瘓後,他親自照顧她,說他自卑敏感的暗戀她多年時,她震驚的無以復加。
她至今還記得他說起暗戀她的那些心酸,記得他提起那段時光時灰敗的眼神,忍不住便又是一陣陣心疼。
前世他愛她愛的那麼辛苦,即便在她癱瘓後,也義無反顧的昭告天下要娶她。
……
謝妄步調慵懶地走出來。
他穿條黑色的工裝褲,上面套了件寬鬆的黑色背心,頭髮凌亂,那張淡漠不羈的厭世臉,因爲面無表情,更添幾分薄情寡性。
“謝妄。你醒了?”阮菲菲瞥到他胳膊上漂亮有力的肌肉線條,眼底的癡迷幾乎要溢出來,半是埋怨半是試探,“你怎麼睡這麼久啊?老實交代,昨晚幹甚麼去啦?”
謝妄沒搭話,甚至沒看她一眼,越過她倒了杯水,一口氣喝完,點燃了支菸,往沙發上一坐,瞥到徐子明打的遊戲,嗤笑出聲,“媽的,蠢貨。”
徐子明又快死了,見到救兵,連忙把手柄塞他手裏,“妄哥,快幫幫我!”
“哥只教一遍,看好了。”謝妄勾脣,將煙閒閒咬着,接過手柄,骨節分明的手指,慢條斯理的操作了幾下,就見剛纔看必死無疑的角色,躲過了致命一擊。
徐子明簡直佩服死了,“我的哥!這操作牛啊!”
謝妄笑的漫不經心,卡了徐子明一下午的第二關,在他手裏,不到五分鐘就過關了。
“菜狗。”他罵徐子明時,隨手將煙捻滅,興致懨懨的開口,“別玩了,去喫飯。”
“走走走!我都要餓死了!”打了一下午遊戲,早就餓了的徐子明第一個附和。
謝妄走在最前面,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討論着喫甚麼,不料一拉開門,卻看到兩個女生。
尹滿月和苗婉也沒想到門會突然拉開,一個個驚的瞪大了眼睛。
謝妄在看到尹滿月時,目光微微一頓,旋即便不着痕跡的移開。
徐子明吱哇叫出聲,“不是,你們誰啊?大晚上的站別人家門口乾嘛啊?操!嚇死老子了!”
“我…我......”苗婉認出爲首的英俊少年,臉頰飛上可疑的紅暈,清了清嗓子道,“謝妄,我是來找你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