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夫君陸逾白是太醫院正五品院使,在太醫中獨攬大權。
可他眼睜睜看着我的右腿在石階上淌成血河,卻抱着別的女人衝進內室。
“秦姑娘三日後要爲太后獻舞,她的腿不能有半點瑕疵。”
他官服下襬沾着我的血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我夫人死不了。”
後來我的腿徹底廢了,他卻在爲秦姑娘挑藕荷色羅裙。
直到聖旨下來,他才知道自己拼死護住的“秦姑娘”,是罪臣之女。
而我遞上的賄賂清單,讓他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。
刑場上,他嘶吼着要我償命。
我扔掉那枚新婚時繡的並蒂蓮香囊:“陸逾白,我的腿,你拿甚麼還?”
三個月後,陸逾白不但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,還將我關進了暗無天日的地牢。
這一次,我要親手送他上路。
1.
太醫院內燈火通明。
我和另一個被疾馳馬車撞傷的姑娘同時被抬了進來。
我的裙裾早已被血浸透,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。
……
醫女突然驚叫起來:
“快抬進去!她的腿……她的腿已經沒知覺了!”
她的聲音在發抖的說道:“這、這要是耽誤了……”
見我只身一人,而那位自稱是我夫君的陸院使不見蹤影。
陳太醫急得直跺腳:“陸院使呢?他不是最擅潞州療骨傷嗎?上個月工部侍郎摔斷腿,還是他親手接的骨!”
幾個藥童手忙腳亂地將我抬上擔架。
小醫女見我面色慘白如紙,連忙握住我冰涼的手:“夫人別怕,陸院使醫術高明,定能治好您。”
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,卻聽見內室傳來陳太醫焦急的詢問:“陸院使何在?”
一個小藥童怯生生地回答:
“秦、秦姑娘的藥剛煎好,院使大人親自去餵了,說是怕下人手重……”
他偷瞄了我一眼,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荒唐!”陳太醫氣得一掌拍在案几上,茶盞震得叮噹作響。
“那他夫人呢?他夫人他就不管了?”
話一出口,滿室寂靜。
陳太醫這才意識到我就躺在旁邊,聲音頓時低了下去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