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有一個從小就討厭的人,她叫祝清嘉。
我大鬧了好幾番,還是沒能改變和她訂婚的命運。
爲示抗議,我混不吝地幹盡了混賬事。
生日宴上,我在兄弟們的慫恿下,語氣非常不耐煩地將她叫了過來。
明知那是一場對於她來說,很重要的舞蹈比賽。
等她氣喘吁吁地推門而入,我摟着一左一右兩個美女,享受着她們的投餵。
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,踹了旁邊的兄弟一腳,“怎麼樣?願賭服輸啊。”
那兄弟猛幹了一杯,“咱傅二少就是厲害!說話跟聖旨一樣,也難怪小啞巴隨叫隨到!”
小啞巴,是我身邊這些狐朋狗友對祝清嘉的稱呼。
她不會說話,又過於安靜,與我們這些經常混酒場子的人,格格不入。
我輕飄飄地睨了她一眼,指了指桌上的一盤蝦,“來了,剝蝦這種粗活,總不能讓我親自幹吧?”
沒有反抗、沒有難堪,甚至像是沒有感覺一樣。
女孩撐着羸弱的小身板,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走到我的身邊,蹲下,開始剝蝦。
也是,一個保姆的女兒,從小便也就習慣了做這些低微卑賤的活兒。
……
2
宴會上的事兒,很快就登上了熱搜,網絡上鋪天蓋地,一片罵聲。
“傅二少就是厲害,出去泡個妞都有未婚妻把風!”
“祝清嘉舞蹈跳得那麼好,偏偏想不開,要去做甚麼豪門棄婦啊。”
“一個願打一個願挨,女的賤,男的也不是甚麼好菜,傅家要完!”
“......”
還沒酒醒,我就被我媽傳召到了老宅,忍着頭疼,被迫面壁思過。
我倒是無所謂,從小到大被懲罰慣了,父親寵溺着我,大哥出國管理企業,沒有人管得了我。
抬眼看到樓梯上走來一個容貌清秀的少女,她身形透着一股倔強,只是默然不語。
我散漫地伸了伸腰身,打了個哈欠,“祝你好運。”
我們都心知肚明,以往每次我闖了禍,收拾爛攤子的那個人,總是她。
我媽這人小肚雞腸,她不敢怪我,就順帶着將所有的怒氣,都撒在了祝清嘉的頭上。
我靠在牆邊,薄脣噙着一抹笑,連眼都沒抬。
聽着裏面發出的聲響,慢慢點燃了一支菸,我媽的斥責咆哮聲、水杯落地的玻璃破碎聲、以及安靜小聲的抽泣聲。
菸頭燒到了指腹,我一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