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蘇穗桉從醫院醒過來時,醫生很抱歉地告訴她她的孩子沒了。
她的心臟像是被無數根細密的軟刺死死刺穿。
子宮破裂,大出血,我們也很抱歉。
醫生冰冷的解釋輕飄飄地落進蘇穗桉的耳朵裏。
數小時之前,她遭遇了一場車禍。
幾車連撞,她的車被甩出綠化帶,擋風玻璃被巨大的衝擊震碎。
她給賀知州打電話的時候,賀知州還不耐煩地吼了她兩句。
“你自己的事能不能自己處理,我現在很忙,淺淺發生了車禍。”
她聽到他那邊傳來的警笛聲,電話被賀知州無情地掐斷。
走廊裏,兩個護士在低聲談論着甚麼。
“裏面那位可真夠慘的,本來孩子是可以保住的,結果賀總把RH陰性血庫全調給了6樓的蘇二。”
“賀總簡直太霸氣了,不愧是霸總本總,只是可惜了裏面這位小姐的孩子,五個多月,都快成形了。”
蘇穗桉的全身的力氣在頃刻間被抽乾。
她望向窗戶外面。
……
2
護士照常來查看蘇穗桉的身體。
三天,除了那一通責備的電話,賀知州沒再給她打過一個。
“賀總在蘇二的病牀上守了整整三天三夜,連煲湯都是在小廚房煲的,老天爺,往甚麼方向跪能跪到一個賀知州。”
“賀總在六樓辦公,他看蘇二的眼神簡直酥死我了,怪就怪他原配,糾纏雀巢。”
兩個小護士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。
落進蘇穗桉的耳朵裏像是鈍刀子割肉。
蘇穗桉輕輕咳了一下,兩位護士訕訕閉嘴。
賀知州很少帶蘇穗桉出席公衆場合,尤其是近兩年,他身邊帶着的都是蘇二。
美其名曰帶着太太的妹妹見世面,但誰都知道,他是在向大衆公開宣佈蘇二纔是賀知州的心尖寵。
蘇穗桉見過賀知州的很多面。
冷漠的一面,生氣的一面,無情的一面,敷衍的一面。
唯獨沒見過他愛人的一面。
她突然很想看一下。
她拔下針筒,按下去6CVIP的電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