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到癌症晚期診斷書那天,纔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子。
爲了所謂的白月光,我拋棄他們母子二十年。
如今報應來了,我唯一的念想,就是臨死前能見兒子一面。
我輾轉找到前妻住的老舊筒子樓,開門的瞬間,我愣住了。
她頭髮全白了,可那雙看我的眼睛,依舊清亮,只是再無波瀾。
她身後走出一個男人,同樣銀髮,極其自然地將手搭在她肩上,滿眼寵溺地問。
“是誰啊?”
那張臉,我到死都認得。
是我那年被全家視爲恥辱、被我爸打斷腿趕出家門的親大哥。
1
我拿到癌症晚期診斷書那天,纔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子。
爲了所謂的白月光,我拋棄他們母子二十年。
如今報應來了,我唯一的念想,就是臨死前能見兒子一面。
我輾轉找到前妻住的老舊筒子樓,開門的瞬間,我愣住了。
......
她頭髮全白了,可那雙看我的眼睛,依舊清亮,只是再無波瀾。
她身後走出一個男人,同樣銀髮,極其自然地將手搭在她肩上,滿眼寵溺地問。
“是誰啊?”
那張臉,我到死都認得。
是我那年被全家視爲恥辱、被我爸打斷腿趕出家門的親大哥。
門開了。
範文山堵在門口,眼神冰冷。
我擠出一個僵硬的笑。
“大哥。”
……
2
一個挺拔的身影逆光走進來,他比照片上更高,也更結實。
那張臉,那張和我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,撞進我的視線。
心臟狂跳,每一次搏動都牽扯着我這副殘破的身體。
他來了,我的兒子,範向陽。
他一眼都沒看我。
目光直接越過病牀,落在範文山身上,嘴角揚起一個無比自然的笑。
“爸,我回來了。”
這句話,在我腦子裏炸開。
我撲過去,死死抓住他的胳膊。
我的聲音嘶啞乾澀。
“向陽,是我,我是爸爸啊!”
“是我!”
範向陽猛地甩開我的手,迅速後退,躲到範文山的身後。
他緊緊皺眉,眼神戒備又反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