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雪,下得更大了。
林汐站在顧家老宅的屋檐下,雪花一片片飄在眼前黑色靈車上,隨後變成水化開。
她伸手接住一片,消失了。
“林小姐,該進去了。”管家撐着黑傘在她耳邊低聲道。
她點點頭,卻沒有立即挪動自己的腳步。
賓客散去,只留下了她和顧家其他重要人員。
她抬頭望向了這個偌大的宅子,陌生無比。
宅子裏的每一個人,看她的眼神都像是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。
除了一直以來收留她的顧爺爺。
可是,爺爺不在了。
大廳裏黑幔低垂,低低的嗚咽聲混着啜泣聲,此起彼伏。
林汐退到一邊的角落,這裏纔是她應該待得地方。
她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,就像一隻誤入牢籠的金絲雀。
突然她感受後背竄上一股寒意,她本能地轉頭--
顧承煜站在落地窗前,身姿挺拔。
……
次日,民政局。
攝影師看着眼前這對新人,皺起了眉頭:“兩位再靠近一點...對,新郎可以摟着新娘的腰...笑一笑好嗎?這是在拍結婚照,不是......”
“就這樣。”顧承煜打斷他,面無表情地說。
林汐站在他身邊,保持着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--近得符合結婚照要求,遠得不至於讓顧承煜反感。
她試着揚起嘴角,卻發現笑的很僵硬。
拿到結婚證後,顧承煜的助理將她送到了一棟別墅。
車停在鐵藝大門前時,林汐愣了一下--偌大的別墅孤獨地矗立着,彷彿沒有一絲人氣。
“顧總吩咐,您住一樓客房。”助理輕描淡寫地交代着,“二樓和三樓是顧總的私人空間......”
林汐點頭表示明白,接過鑰匙和她的行李箱。
助理很快離開了,留下她一個人站在空曠得能聽見回聲的客廳裏。
她拖着箱子走進那間客房,從箱底取出一本鎖着的舊日記本--那是她十年暗戀的唯一見證。
她的指尖撫過略有磨損的羊皮面,然後將它放進牀頭櫃最底層的抽屜裏。
天色漸黑,別墅裏只有她的房間亮着燈光。
林汐蜷縮在陌生的牀上,聽着窗外風聲呼號。
無意識地轉動着無名指上那枚婚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