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被聖人寵幸的宮女是不是姐姐?”
聽着耳畔的話,崔雲熙微微抬眸。
貴妃榻上的女人明豔姝麗,價值千金的水青綾羅裙,清凌凌的眸底定定望着她。
指着她的丹蔻顏色與裙身一致,渾身透着清貴,與溼溻溻的她對比鮮明。
迎着對方視線,崔雲熙道:“昨夜有宮女被聖人寵幸?”
她迷茫,“娘娘安排我的日子不是......下旬嗎?”
她這話落,女人盯了她一會兒,好久面上才浮現笑意,“是下旬不錯。”
“讓姐姐入宮,姐姐心中可氣?”
“奴婢當不得娘娘這聲姐姐,奴婢心中怎會有氣?”崔雲熙畢恭畢敬,“本就是奴婢對不起娘娘,佔了娘娘崔家嫡女的位置數年,能替娘娘做些事兒,奴婢開心還來不及。”
女人從貴妃榻下來,纖長的玉指搭在她的肩上,“在這廣樂殿姐姐隨性些,不需一直喚我貴妃,當年的事兒也不怪姐姐,是你娘左了性子。”
“那時你也纔出生,左右不了你孃的想法,她想要你過好日子的心沒錯,只怪用錯了方法。”
崔南姝嗓音溫和,她的手指遊走在崔雲熙肩頸。
“事成後,我會求娘爲你尋一門好的夫家。”
她柔聲,“我不會虧待你,只要......你不要同你娘般動些歪腦筋。”
最後的語調上揚,從她話中,崔雲熙聽出了威脅。
……
崔雲熙也不是白在崔家做了十幾年嫡女。
白芷是她的人。
“放心,我沒事。”
她塞給白芷一張紙條。
“餛飩給我留着,我晚些來喫。”
紙條被白芷快速收進袖子裏,二人速度快還隱密,便是跟在白芷身後的宮女,也絲毫未察覺不對。
“姐姐慢走。”
送走白芷,崔雲熙又下了碗餛飩,這碗餛飩是下給她自個的。
前世軍營六年,看着人臉色度日,常常連頓飽飯都混不到,今生她十分珍惜到口的每一粒米。
且今晚......
聖上會來廣樂殿。
前世對方來時,她恰好在崔南姝身側侍奉。
只因皇上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崔南姝打了她整整二十大板。
崔南姝既打算把她推到聖前借腹生子,又不願皇上對她另眼相看。
半下午的時候,崔南姝身邊的莊嬤嬤帶走了彩秀,聽人講這事兒的時候,崔雲熙正在做綠豆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