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臥槽!!!”
一聲中氣十足、帶着現代社畜特有的暴躁驚呼,硬生生衝破了喉嚨的滯澀感,在寂靜的寢殿內炸響。
齊錦初,不,現在是大齊王朝的昭陽公主齊錦初,猛地從一張雕花繁複、鋪着錦被的千工拔步牀上彈坐起來!
冷汗瞬間浸透了絲滑的寢衣,齊錦初胸口劇烈起伏,眼前不再是冰冷的電腦屏幕和堆得一片狼藉的外賣盒,而是層層疊疊的輕薄紗帳,帳頂懸着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夜明珠,散發着柔和卻足以照亮整個空間的輝光。
空氣裏瀰漫着清雅的薰香,身下的牀褥柔軟得不可思議。
極致奢華的宮殿,跟她前世的現代簡約風臥室完全不一樣。
“過勞死......我他M都穿到書裏,還是個過勞死的命?!”
齊錦初抓狂地想要薅自己的頭髮,入手是柔順的烏黑長髮,觸感極好,讓她更想尖叫。
她居然穿到了一本狗血古言裏面,原身是和她同名同姓的昭陽公主齊錦初!
原著裏的齊錦初,簡直就是封建王朝版的究極扶弟魔+頂級打工皇帝!
父母雙亡,留下個奶娃娃弟弟,她一個十幾歲的姑娘,硬是扛起監國重任,跟滿朝老狐狸鬥智鬥勇,替弟弟守江山,結果呢?把自己活活累死!弟弟最後還被那倆狼子野心的權臣聯手架空,成了個吉祥物!
“憑甚麼啊?!”
齊錦初悲憤捶牀:
“老孃上輩子當牛馬捲到死,這輩子難道還要接着卷?!”
她大口喘着氣,試圖平復翻江倒海的情緒和腦子裏混亂的記憶。
……
一向端莊婉約的女兒突然這麼張牙舞爪的,饒是永和帝也着實嚇了一跳,下意識想辯解:
“朕......國事繁重......”
“國事繁重就更不能倒!”
齊錦初根本不給他機會,聲音陡然拔高,帶上了哭腔:
“父皇,您是大齊的天!您要是累垮了,天就塌了!這萬里江山怎麼辦?母后怎麼辦?兒臣怎麼辦?剛出生的弟弟怎麼辦?”
“天就塌了”四個字,如同重錘,狠狠砸在永和帝心頭!
他猛地一震,看着女兒泛紅的眼眶,一陣後怕和極度的疲累席捲而來。
超常發揮了奧斯卡影后演技的齊錦初,目光如電掃過御書房——
小桌子上擺盤精緻的飯菜幾乎沒有動,御案上一大杯濃茶倒是快見底,堆積如山的奏摺旁邊,有幾份攤開着。
簡直作死!
齊錦初轉身,對着旁邊侍立的御前大總管王德全,語速飛快,指令清晰:
“王公公,把這些油膩葷腥撤下去,換些清淡易克化的米粥、清蒸魚、時令蔬菜!”
“濃茶倒了,換成溫熱的蜂蜜水!”
“派人去鳳儀宮,告訴母后父皇無事,讓她安心休養,千萬別過來擔憂!”
“立刻!馬上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