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綰綰在實驗室爆炸後,直接陷入黑暗。
再次有意識時,她渾身痠疼,尤其腦袋疼得快要炸開。
江綰綰費力地睜開眼,模糊視線裏,是低矮屋頂,糊着發黃破紙的牆面,空氣中瀰漫着潮溼黴味。
混亂的記憶不斷在腦海裏閃過。
她消化完腦海裏的記憶,許久才緩過神來。
她撐躺在牀上瞥見半掩的房門外有兩人。
這裏位置剛好,客廳的人看不到她。
女人怒罵:“喪門星,她怎麼不去死?要不是給她定下王主任的婚事,曉曉你也不會跟王主任......”女人微胖,小眼裏帶着刻薄,是原主的大伯母,王翠花。
前幾天王翠花得知女兒江曉失身於王主任。
而王主任是原主剛定婚沒幾天的對象。
“周家那五百塊錢彩禮,都花了,拿甚麼賠!”王翠花犯愁道。
王翠花不遠處站着一個年輕姑娘便是堂妹江曉,她扎着兩個麻花辮,模樣清純。
見王翠花氣得大喘氣,她立馬上前,挽住王翠花的胳膊,“都怪我。”
江曉聲音委屈。
王翠花哪捨得怪女兒,語氣輕柔,“乖女兒,媽想辦法,肯定讓你風風光光出嫁,江綰綰她不願意嫁周家,那就嫁給張家。”
……
江綰綰坐在破舊的長途汽車上顛簸到縣裏,又轉乘牛車。
喫過藥,身體感覺好多了。
江綰綰想着向陽村的結婚對象。
周凜,二十八歲,絕嗣,也是這個原因,讓周家父母願意花高價彩禮定下這門親事。
他早年在外工作,半年前因傷回鄉。
據說在家遊手好閒,成了周家村的懶漢一員。
他身邊還帶着兩個孩子。
二姐丈夫前年病死,她帶着兩個孩子再婚,剛開始還挺好,後來二姐懷孕生了兒子,婆家說前夫的兩個孩子克家裏,將孩子送到周家。
周凜這纔將兩個孩子帶在身邊。
兩個孩子不大,他又經常不在家,纔想到了當初定下的婚事。
江綰綰對生孩子沒興趣,能好好活着比甚麼都強。
越靠近周家村,荒地越多,莊稼地的草都半人高,田間勞作的人磨洋工。
牛車在村口停下,江綰綰看見清一色的黃土坯草房,常年雨水沖刷牆面,有些地方已破敗。
村東頭那三間嶄新的青磚大瓦房格外招眼。
趕車大叔語氣羨慕:“瞧見沒?整個向陽村也就周家有能耐,住上磚房子氣派着呢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