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寧自始至終都明白自己只是一個下人,她卑躬屈膝,在陸煜城手下卑微活着,只爲有朝一日離開他這個兩面三刀的小人。
陸煜城滿腹算計,爲達目的誓不罷休,他所想要得到的,想方設法也要得到,殊不知陰溝翻船,被個小丫鬟涮了,自此他夜夜撓心,只爲了得到自己少年時候的遺憾。
他用盡手段,卻不想將人推到了別人懷裏。
三媒六聘,八抬大轎,蘇婉寧被抬到了王府,成了王妃。
陸煜城悔不當初:“阿寧,我會走的更高,會讓你過得更好,回到我身邊。”
程異抱着新娶的王妃親了又親:“寧遠侯如此奪人所愛,實非君子所爲,更何況我與王妃琴瑟和鳴,如膠似漆,肚子裏的孩子都三個月了,這後爹你也搶着當?”
當敲開家裏的木門,蘇婉寧的母親李氏看到她站在門外,一臉的錯愕:“你、你怎麼回來了?”
“娘。”蘇婉寧看着李氏,眼淚充盈眼眶,她雖在侯府當差,聽起來風光,實際她們這等丫鬟身份是不能隨意進出侯府的。
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回家看看。
她看李氏是激動不已,李氏看她則是驚恐比高興多。
“這大晚上的,你不在侯府裏當差,怎麼回來了?”
“夫人已經還了我身契,我現在不再是侯府的丫鬟了。”
蘇婉寧一路趕回來,口渴的不行,想要進院裏去喝碗水,李氏堵着大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?沈少爺剛高中,他可是狀元了,你留在他身邊哪怕做個通房的丫鬟不也比回來有出息?”李氏痛心疾首。
她做夢都想自己這個閨女攀個高枝兒。
她這個蠢閨女倒好,現成的高枝竟然不攀。
李氏的話沖淡了蘇婉寧所有歸家的喜悅。
迎春說她哪怕做通房也比回來這個窮家強,她可以當做是迎春命苦,被賣了死契,這輩子生老病死都要在侯府中度過,自然想爭一爭。
可這話在她娘嘴裏說出來她卻難受的很,哪有親孃想着讓閨女去做通房去做妾的?
蘇婉寧壓下心底苦澀,不想去辯解:“娘,我渴了,能讓我先進屋去喝口水麼?”
李氏靠在門框上:“你快回去,跟沈少爺求求情,讓他把你留下,當了他屋裏人,日後不愁喫穿,娘這是爲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