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蘇蘇,一週後我準備回襄城,你能來車站接我嗎?”
裴顏緊緊握住手機,另一隻手,還抓着一份檢查報道。
胃癌晚期。
蘇蘇焦急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,“顏顏,你半年前不是說,再有幾天,鬱承博士後畢業嗎?還說要結婚,你們這是準備回襄城辦婚禮?你可是養了他整整十二年,也爲他耗費十二年光陰,他得給你最盛大的婚禮吧?”
裴顏指尖一頓,心底一陣酸楚,在她目光流轉間,一瞬紅了眼,啞着嗓音道,“他不回去,會跟他結婚的那個人,不是我。”
說完,裴顏掛斷電話,身體不斷髮抖,最終腿一軟,癱倒在地。
這時,她手機顯示一條未讀消息。
林瑤的消息:【裴顏,讓你離開鬱承的事,考慮清楚了嗎?】
裴顏心臟一緊,緩緩打字回覆。
【嗯,一週後我就離開。】
回覆完,手機從她掌心滑落。
滾燙的淚水模糊視線。
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鬱承,他搬來裴顏家隔壁時,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襯衫,可即便是窘迫,他還是那個驚豔裴顏的乾淨少年。
那時,他們正值高三。
……
2
第二天。
裴顏從店裏拿出一塊牌子。
只見牌子上寫着:最後五天,豬腳飯半折優惠。
在這裏不少都是大學生,生活費有限,一看半折優惠,立即擠滿了整個店。
裴顏忙着給他們切菜,端飯。
有兩個年紀小點的女大學生,一進店裏,就立即激動地談論。
“剛纔我看到鬱學長了,真的好帥啊!他身邊的是林學姐,還給她送花,也太浪漫了吧?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,這叫儀式感,沒有哪個女孩不喜歡花。”
聽着她們的話,裴顏切菜時,把頭埋得很低。
對啊,沒有哪個女孩不喜歡花。
可鬱承從來沒送過她一束花,就連這十二年以來,他唯一送過的禮物,也是她手腕上一根洗得快掉色的紅繩。
“但我怎麼聽說,鬱學長好像還有個小青梅?兩個人從老家一起出來,她一直纏着鬱學長。”
“甚麼小青梅?那不過是老鄉,再說了,鬱學長那麼有才華,跟林學姐才般配,我聽說那個女的,在學校外面開豬腳飯店,就是爲了追鬱學長呢,這種不上檔次的店,油膩膩,怎麼配得上鬱學長......”
她話還沒嘀咕完,就意識到自己好像正坐在豬腳飯店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