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媽媽牽着養女林薇薇現身全球基金峯會接受採訪那天。
我這個曾經萬衆矚目的天才棋手,正困在生鏽的輪椅,靠着昂貴的人工大腦艱難呼吸。
醫生說腦部的病變已經感染全身,我的生命只剩下 10 天。
直播裏,主持人提議給最難忘的人打去電話。
媽媽沉默半晌,拿起手機。
隨後,那個塵封十年的加密電話再次響起。
“沈橋心,你當年嫌家窮,爲了 5 萬塊錢把你養妹賣去緬北,打假賽氣死你爸,爲了爬老男人的牀和全家斷親...”
“這些年,你有沒有一絲後悔?”
我看着郵箱裏堆積如山的催債信息,忍着喉間翻湧的血腥味:
“林老師如今富可敵國,施捨我 50 萬應該不在話下吧?”
她臉色驟然陰沉,掐斷電話憤然離席。
我看着直播間裏的謾罵和嘲諷,內心卻沒有一絲波瀾。
她永遠也不會知道,當初她患上腦癌,是我瞞着全家人,把腦葉捐給了她。
......
……
2
渾身四分五裂地疼,這具透析過上百次的身體脆弱得快要散架。
林薇薇氣得胸口起伏,接着拿出手帕擦手,像是碰了甚麼髒東西。
媽媽驚呼一聲,直接跨過倒在地上的我撲向林薇薇。
“手打疼了沒有?讓媽媽看看。”
林薇薇撒嬌地把手伸過去。
“有點疼,她臉皮太厚了。”
就在這時,負責照顧我的護士拿着病歷單小跑過來。
“沈橋心女士,時間差不多了,您該去透析了...”
她的話說到一半,被眼前的景象生生噎在嘴裏。
媽媽聽見透析兩個字,臉色一變:
“透析?甚麼透析?”
林薇薇一把搶過護士手裏的病歷單,語氣不屑:
“沈橋心,你現在騙錢的手段還真是越來越高明瞭啊,這演員多少錢請的,演技不咋地啊!”
“說,從哪裏打探到我們的行程,故意在我們面前演苦肉計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