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,孟清柳救下重傷流亡的周淮安,結爲夫妻。卻見他心中只有他的未婚妻,於是她一紙休書休了他。
她隱姓埋名,帶着先天有疾的兒子改嫁寒門徐家,卻淪爲徐氏母子欺辱榨取的對象。
五年後,周淮安以攝政王之尊班師回朝。
重逢的瞬間,他一身銀甲冷厲如冰,她卻抱着病兒跪在醫館門前賒藥。
昔日夫君的滔天權勢,反成懸頂之劍——徐家懼攝政王清算,無情地將孤兒寡母趕出家門,病弱幼子更被狠心遺棄。
絕境中,孟清柳只能再接繡活養活他們母子,卻意外目睹周淮安溫柔伴在未婚妻江念卿身側。
而她就像是就像是風中的一片落葉,沒有人會多看一眼。
衆人皆說,她是她的恥辱,卻看不到——
周淮安跪地祈求她收回休書。
孟清柳緊咬着脣瓣,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掐緊了掌心。
七日時間,她能怎麼安頓好孩子?
她啞着嗓子開口:“徐春景,這些年我貼補了你這麼多,哪怕夫妻情分是假的,你也不能......”
徐春景卻不耐打斷了她。
“你給我的那些錢,莫非能買我徐家這麼多人的命?”
“我當時可不知道周淮安居然是個這樣的人物!現在的他跺一跺腳就能讓朝堂翻天,你要我爲了你這麼個村婦和野種冒險得罪那樣的人物?當我是傻子不成?”
說着,他眼底泛起嘲弄:“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不爭氣,這潑天的富貴送到你面前你都接不住,當年周國公府遭難被流放,只他一人帶着傷逃出來,還恰巧被你給撿回去。”
“若你那時籠絡住他的心,現在你就是王妃娘娘,嘖......無知蠢婦,果然是給了福氣也抓不住。”
“趕緊出去,此事沒得商量!你若非要死纏爛打,我就只能說出你懷着身孕嫁給我的事,到時候非但你要被浸豬籠,這孩子也保不住!說不定攝政王曉得這事,還會覺得我替他解決了一個麻煩!”
口中血腥味更重,孟清柳也心知此事沒有轉圜的餘地,一語不發走出房間。
她這些年也看得出徐春景薄情寡義,卻沒想過他會做得這麼絕。
她怎麼敢去找周淮安呢?
當初她將他救了之後,也不知道看上去半死不活的男人會有那樣大的來頭。
所以後來他的準未婚妻找來,施捨般丟給她百兩銀子,說是周淮安給她的補償時,她想也不想便提了和離。
她不求夫君多麼富貴榮華,只求他一生眼中心裏都只有她一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