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剎車聲,劃破了天際。
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,整個人因爲車輛急轉彎的慣性而劇烈晃動,最後車子撞在了路邊人行道上,所幸沒有撞到路人。
邵聿白的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,骨節泛白。
我腦子裏一片空白,眼神失焦地掃視着四周的環境。
這是......我回過神後心跳劇烈,呼吸急促,這一幕是我出車禍成爲植物人之前發生的,耳邊醫生宣判我已經死亡的聲音,彷彿還在迴響。
我重生了?!
與此同時,一輛藍色的小貨車幾乎是緊貼着我們的車子疾馳而過。
在交匯的瞬間,我和邵聿白一同看向了那輛小貨車的駕駛座。
敞開的車窗內,戴着棒球帽的女孩一閃而過,圓潤飽滿的臉頰上像是打了腮紅,粉粉嫩嫩,嘴裏咬着一塊麪包,似乎是急着趕去甚麼地方,沒時間停下來。
我原本劇烈跳動的心,在見到她的那一刻,似乎停了下來。
這是我第一次以清醒的狀態,見到何杉杉。
同時我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,邵聿白和我一樣,重生了。
“還好嗎?”邵聿白扭頭問我,像是關心,可語氣疏離。
他的眉頭鎖得很緊,壓着那雙冷峻的眼睛,看得出他此時心情很差。
上一世的這個時候,我們的車應該和那輛小貨車相撞,他受了輕傷,而我因爲撞擊到了腦袋顱內出血,成了植物人,在病牀上躺了整整三年。
……
一個小男孩在路邊拍打籃球,時不時看向我的車。
“姐姐!”
突然,他歡快地奔跑起來,我扭頭看向車窗後面,何杉杉迎着火紅的霞光,笑容滿面地張開了懷抱,抱住了跑過去的小男孩。
姐弟兩人感情很好。
經過我的車子時,何杉杉突然停了下來,她就那樣突兀地彎腰與我面對面,我愕然地看着她。
總不能她也重生了吧?!
“美女姐姐,你要嚐嚐我家的麪包嗎?”何杉杉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個包裝簡單的麪包,遞給我,因爲炎熱出汗而溼潤的臉龐上,泛着淡淡的粉嫩,明亮的杏眼一閃一閃,像一顆星星,“你開這個車肯定有錢,家裏是開公司的嗎?如果需要員工餐麪包,或者公司食堂需要麪點,都可以試試我家的產品,用料乾淨,味道又好。”
她見我不接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,“嚇到你啦,對不起。”
在她收回去的時候,我接過了那個麪包,“謝謝。”
何杉杉開心地把她的名片遞給我,“需要的話隨時聯繫噢!”
隨後她帶着弟弟,走進了那棟紅瓦小樓。
我低頭看名片,東明麪點加工廠,何杉杉,還有聯繫電話和地址。
王浩扭頭對我說,“夫人,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不能喫,小工廠加工的也不能喫,誰知道衛生合不合格?”
我撕開面包的包裝袋,笑了笑,“別這麼說,小工廠也許會成爲大品牌。”
我咬了一口麪包,又軟又甜,帶着奶香味,中間是椰蓉餡料,帶着一點點顆粒感,很好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