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鹿小姐,鑑於你的身體原因,我們不能爲你做流產。”
從醫生那裏接過最後決定命運的檢查單,鹿之綾跌跌撞撞地逃出醫院。
她一路逃進廢棄的室外遊樂場。
雜草叢生,半艘老舊的郵輪爬滿苔蘚。
鹿之綾不顧一切地往前跑,鞋子掉了也顧不上撿,一腳踩過碎石,泥污與鮮血瞬間髒了白皙的腳。
迎面而來的陽光強烈得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沒,她的世界卻是一片黑暗。
身後追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......
鹿之綾摸着木板鑽進郵輪內部,坐着蜷成一團,死死抱住發抖的自己。
一件白裙堪堪遮到她傷痕累累、佈滿青瘀的大腿,眼睛蒙着白綢。
她單薄得不堪一擊,就像一株失了倚仗隨時會枯萎的莬絲花。
“死瞎子跑哪去了?”
一對年輕的男女氣喘吁吁地跑進來,到處張望。
花萍摟住封潮的臂彎,低頭厭惡地看了一眼自己高跟鞋上沾的泥,不滿地嘟囔,“甚麼破地方,髒死了。”
“誰讓你看不住人的?”
封潮皺着眉道,環顧着眼前寂靜又龐大的遊樂場,幾秒後耐着性子堆起笑容喊道,“之綾乖乖,別鬧了,出來好不好?我帶你回家。”
……
這聲音......
是他!
那一晚的荒唐頓時全部回到鹿之綾的腦子裏。
緊閉的房間,令人壓迫的氣息,衣服被撕扯成碎片。
他像是潛伏在昏暗中的野獸,嘶咬着一切。
在他粗重的呼吸聲中,她的世界逐漸傾塌,被碾成一地死灰。
回想到這一切,鹿之綾臉色煞白,轉身就想跑,手腕被男人一把鉗住。
......
封潮和花萍不知道去哪了。
鹿之綾被強行拖上一輛加長房車,她跌坐在真皮座椅上,雙臂被人一左一右按住。
陌生的空間讓她很不適應,而許久過去,都沒有人再出聲,這使她神經加更緊繃,惶恐幾乎吞沒掉她。
她連大氣都不敢出,冷汗自額間細密滲出。
忽然,她的一隻腳被人捉起。
“別碰我——”
鹿之綾剋制不住地低聲驚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