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妝間偌大的鏡子照映出這一幕。
屋子裏彌散着氣息,男人神色陰戾,動作沒有半點溫柔。
沈言歡絕望地盯着天花板,凌亂的頭髮肆意散落,哭花了精緻的妝容。
男人一把鬆開沈言歡,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。
傅景琛狠狠地攥着她的下巴,勾起一抹冷笑:“歡歡,你還真是下賤!”
女人喫痛的咬牙。
沈言歡死都不會想到,這個即將成爲自己丈夫的男人會在化妝間這樣對她。
她曾經幻想過跟他的第一次,卻不想竟是這樣的折磨。
傅景琛像是變了一個人,他像一隻野獸撕碎了她的婚紗,粗暴地將她推倒在梳妝檯上,言語之中說得是那樣羞辱人的話。
沈言歡的心空落落的,她的景琛不會是這樣的人。
可是眼前的一切徹底粉碎了她的希冀。
“婚禮照常進行。”傅景琛捲起袖子,厭惡地踢開那帶血的婚紗,“但新娘不是你,沈言歡,你只要記着,這是你欠我的。”
他說,沈言歡,你讓我噁心!
心口火辣辣地疼,沈言歡木訥地聽着樓下響起的音樂。
這本該是她的婚禮。
……
是夜,沈言歡頭痛欲裂,她不知道沈暮雪給她餵了甚麼藥。
白天的畫面,一幕幕在腦海裏迴盪。
那個寵她如斯的男人爲甚麼忽然變了一個人。
沈言歡做了一個噩夢,她夢到有人拿着刀割開她的臉,撕下她的臉皮,只剩下流着鮮血的肉。
她猛地驚醒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滴答——滴答的水聲格外清晰。
她在哪裏?
沈言歡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,渾身痠痛難耐,隱隱傳來的疼痛提醒着她白天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她忍住眼淚在牆壁上摸索,吧嗒一聲,刺眼的光灼燒着她的眼。
沈言歡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。
沈暮雪倒在紅色的婚牀上,她的心口扎着一柄刀,鮮血順着白紗流下去,浸染了紅色的牀單,深紅地有些刺眼。
沈暮雪死了?
她嚇得臉色蒼白,木訥地站在原地,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。
門忽而被推開,有人從門外進來,猛地抬手給她一個巴掌,瀋海生氣得直哆嗦,他指着沈言歡吼道:“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!”
……
他撕裂了所有的美好,狠狠地發泄着心底的怨念。
“我親愛的傅太太,看看現在的你,是多麼的不堪。”他的話猶如刀子一樣,一點點剜在沈言歡的心口。
她早就麻木的四肢,這樣的折磨一直延續到第三天,沈暮雪的命案開始發酵時才堪堪停止。
鹿城大街小巷都在傳着沈言歡心狠手辣,嫉妒妹妹嫁入傅家,不惜親手S死她的傳聞。
甚至有人拿着報紙,指着沈言歡的臉,罵她是毒婦,罵她是S人兇手。
照片上的人是沈言歡,她手裏拿着刀子,狠狠地捅向沈暮雪的心口,她成了S人兇手。
可只有沈言歡知道,那張照片是假的。
沈言歡披頭散髮,像個瘋子一樣呆呆地坐在那兒,她傻傻地笑。
“呵呵。”沈言歡木訥地靠在那兒,她像個木偶一樣,“傅景琛,你不怕遭報應嗎?”
門忽而打開,一羣人魚貫而入。
刺眼的閃光燈照射過來,沈言歡下意識地捂着眼睛。
“沈小姐,請問沈暮雪是不是從小被沈家欺負?”
“請問沈家用了甚麼手段纔將這件案子壓了下來?”
“沈小姐,你出於甚麼目的S了你妹妹?”
沈言歡無措地看着這羣逼着她承認自己是兇手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