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總,萬盛廣場上月已經竣工,能否考慮一下和欣然百貨合作?”
時依穿着黑色大露背裝坐在沙發上,舉着一隻紅酒杯,對着對面的男子,擠出一抹艱澀的笑意。
離婚三月,沒想到再一次遇見,居然是這樣的情形。
許舟遠目光定定,久久的看着面前的女人,好一會兒,才慢悠悠的取了一隻紅酒杯。
“時小姐,你應該知道,遠帆集團從來不和小公司合作。”酒倒了三分滿,他微微搖晃了兩下。
猩紅的液體溢出來,將他胸前的白衣打溼。
見他久久沒有碰杯,時依尷尬的將杯子放了回來,目光落在那片酒漬上,忽然一深。
趙庭安說,只要她拿下這單,就給她升經理。
“許總真會開玩笑,”她明豔的笑了下,衆目睽睽之下,在他的腿間坐了下來,湊到他的耳邊,“衣服都溼了,要不,我陪您去房間換一件。”
規整的襯衫,隨着她擦拭的動作,逐漸鬆掉了幾個釦子,男人精壯的胸膛若隱若現的露了出來。
時依雙眸眯起,伸出食指,輕輕的在上面畫了兩個圈。
意味很明顯。
“許總今晚豔,福不淺啊。”包廂裏的其他人,看出她的目的開始起鬨。
柔弱無骨的觸感,從胸膛處傳來,許舟遠目光倏地一暗,速度極快的抓住那隻不安分的手。
“時小姐膽子真大,只是,房間有點遠,不如咱們就近解決?”說着,不由分說的吻了下來。
……
空氣陡然升溫,封閉的客房,瞬間成了缺氧的暖爐。
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,男人雙眸幽暗。
時依知道那意味着甚麼,用盡了全身力氣,勉強撐開兩人之間的距離:“許舟遠,我們已經離婚了!”
胸腔缺氧的症狀有所緩解,周遭的溫度降下幾分。
許舟遠嗤笑一聲:“時小姐,如果我沒有記錯,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。”
時依覺得腰間一涼,與此同時,耳邊響起“嘶”的一聲,劣質的黑色露背裝瞬間成了一塊爛布。
“既然你這麼主動,我不做點甚麼,豈不是看不起你?”
男人的聲音暗啞,目光裏的情動濃郁欲滴,滾燙的體溫,透過皮膚傳過來,時依轉頭,避開那道熾熱無比的視線:“許舟遠,你這樣對得起寧歡麼?”
熟悉的名字,猶如一塊冰塊落入了沸水,只輕飄飄的一句,達到沸點的空氣立刻冷靜下來。
許舟遠動作猛然停下,隨即,毫無留戀的翻身站起,深邃的雙眸,又恢復了一貫的清冷。
“不要在我面前提她,你不配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襯衣,狀態平和得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:“沒想到堂堂時家大小姐,談生意居然用這樣下作的手段,既然欣然百貨誠心和我合作,我便遂了你的願望。”
冰冷的關門聲,在夜色裏顯得格外涼寒。
時依衣冠不整,看着牀單上亂七八糟的褶皺,冰涼的眼淚,汩汩而出。
許舟遠說得沒錯,她的手段是很下作,可若不是被逼到了一定的程度,她何嘗願意做這樣的事?
……
許舟遠冷漠的神色鬆動了一下,繞過時依的合同,穩穩的接住了她手裏的杯子。
尖銳的目光落了下來,時依身軀一震,沒來得及將尷尬的手收回,蘇念一貫的刻薄之聲便響了起來:“好巧,原來時組長也是來和許總籤合同的。”
也?
她果真是來搶單子的!
時依笑了笑,將合同收了回來,眼角的餘光,看到許舟遠饒有興致的樣子。
內心隱忍的怒氣,彷彿被誰觸發了開關,噌的一下漲了上來:“許總,凡事有先來後到。”
找誰籤不行,偏偏找的蘇念,時依知道,他就是故意想跟自己過不去。
好歹婚姻一場,沒想到他竟要如此趕盡S絕!
許舟遠雙脣彎起一抹弧度,從鼻間發出一聲冷哼:“時小姐難道不知,在我這裏,時間先後不重要,誰專業周到,誰就能搶佔先機?”
助理遞上來一支筆,他拿在手裏,輕輕轉了個圈。
行雲流水的“許舟遠”三個字,利落的落在了合同上。
蘇念受寵若驚,小心翼翼的收起合同,眼角眉梢掩飾不住的得意:“多謝許總,許總放心,這個單我一定全程跟進。”
許舟遠揮揮手,她識趣的退了出去。
時依手心不自覺的收緊,合同皺成了一團:“許舟遠,大家好聚好散,你公報私仇算甚麼本事?”
三年前,許時兩家聯姻,他不得已放棄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孩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