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國營廠下海經商後,丈夫出軌了返鄉的青梅。
他說會計出身的我,只會斤斤計較,沒有會英語的青梅上得了檯面。
淨身出戶後,我撿了兩龍一鳳三胞胎,將他們撫養成國家棟梁。
直到今年回鄉祭祖,我在半路遇到了開着桑塔納的親生兒子。
“既然你晚年這麼淒涼,就別硬撐着回鄉祭祖了。我怕你死在回去的路上。”
“雪姨進門後,我大姐嫁給了國營廠廠長,二哥出國留學了,我也考上了國防大學。”
“別眼紅,你偷漢子跟野男人私奔的時候,肯定沒料到會有今天吧。”
他故意甩了個彎,揚起的塵土撲向我面門,是他留下最後的嘲諷。
我心裏泛起冷笑。
要是我這個主角都不回去,今年這祖還怎麼祭?
看了看手腕的進口手錶。
縣長不是說派‘大奔’來接我嗎?這個點也該到了。
......
車隊把進村的路堵死了,司機扭頭詢問。
“夫人,儀式快開始了,我去找村長安排我們先過去。”
……
車門沒打開,門把手卻壞了。
“我早說你是個上不得檯面的,就這一個門把手,把你自己賣了都賠不起!”
許國華滿臉嘲弄,忽然聽見有人叫他,扭頭去看。
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老支書,你來得正好,紅英弄壞了別人的進口車,你趕緊讓人送派出所去,別玷污了咱村名聲!”
“你們不是......”
老支書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我,滿臉不解。
我明白他在疑惑甚麼。
因爲我跟許國華結婚時,他是媒人。
恢復高考那年,我倆都考上了大學,但因爲村裏窮,只供得起一個。
老支書跟我家沾親,我考的學校也更好,便直接報了我的名字。
但我不忍心許國華斷送前途,在支書家門口跪了一夜,才把他送進大學。
正因爲學歷高,他一路升成了廠裏的技術骨幹。
可是,扶男人青雲志的結果呢?
還不是覺得我上不了檯面,一盆污水當頭一澆,再一腳把我踹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