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因爲隨手將一個蘋果送給鄰居家的小孩,許知檸就被親媽報警送進了警察局。
而這不是第一次。
三年前,許知檸的媽媽被查出老年癡呆的前兆,之後就變得疑神疑鬼。
天熱,許知檸隨手遞給外賣員一瓶礦泉水,她要報警說家裏進了賊,許知檸給鄰居家的孩子一塊巧克力,她說許知檸拿了家裏的東西。
就連家裏少了一雙筷子,她都能翻遍整個屋,認定是許知檸拿走的。
而這一次,不過是四塊錢一個的蘋果。
警察局裏,她等了整整十五天。
這十五天裏,陸硯初正在談一筆上億的生意,直到合同簽完,他才終於抽出時間,來警察局把她保釋出來。
黑色的邁巴赫裏,陸硯初一身筆挺的西裝顯得格外冷峻矜貴,語氣裏卻是多了一絲不耐煩。
“許知檸,你甚麼時候才能懂事一點?一個四塊錢的蘋果,也值得你鬧到警察局?”
這三年,許知檸一共進過二十九次警察局,每一次都因爲偷東西。
她哭過鬧過,甚至想把母親送進養老院,但卻被陸硯初一次又一次攔了下來。
“媽只是生病了。”
“她說甚麼,你讓着她就是了。”
……
2
兩天後,許知檸回了家。
傭人見到後顯然是一愣,似乎他們也沒有想到許知檸會提早回來。
“夫人,你......怎麼回來了?”
他們眼神躲閃着,而許知檸透過門縫,早就看到了地上尚未收拾打掃乾淨的玫瑰花海。
母親從樓梯上走了下來,手裏還通着視頻。
“薇薇你跟硯初就放心去玩,知檸至少還要被關個七八天,沒有人保釋她出不來。”
話音還未落定的瞬間,許母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許知檸。
清明的眼神中閃過震驚,錯愕和害怕,隨後又在幾個眨眼之間習慣性地演戲,母親拿着手中的柺杖扔向許知檸。
“你是誰?!小偷!抓小偷啊!”
柺杖重重地砸在許知檸的額頭上,鮮血瞬間流出,而母親眼神中的變化早就被她分毫不差地清楚看到。
看着這張跟自己七八分像的臉,許知檸無數質問的話溺在喉嚨裏,她多麼想質問母親的偏心殘忍,可是到最後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。
只剩下心寒。
許知檸再也沒有像往常一樣,即便是接着被捱打也要衝上去安撫母親,她一句話都沒有說,只是靜靜轉身上了樓。
她無法得到的關心和母愛,這輩子都不再做奢望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