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喜鵲來報喜啦。”
伴隨着一聲輕快的聲音,丫鬟銀杏上前推開了房門,晨光瞬間鋪滿了整個屋子。
輕紗如雲籠罩着的並蒂纏枝金絲楠木塌上,一隻纖細修長的手掀開了牀幔,露出一截瑩白細滑的手臂來。
再往上,是一張芙蓉美人臉,冰肌玉骨之上帶着剛睡醒的紅暈,眉頭輕蹙,帶着些許愁緒,美得叫人移不開視線。
她笑了一聲,聲音又輕又軟。
“哪有喜鵲,是你在叫吧。”
跟在銀杏身後的丫鬟銀紅也開口打趣道。
“夫人說的是,你乾脆改名叫喜鵲算了,以後咱們這院子天天都有喜鵲叫。”
銀杏嗔怪地瞪了銀紅一眼。
“今日可是侯爺夫人成婚七年,又是七夕,雙喜臨門,夫人若是改了奴婢的名字那就是三喜了。”
兩個丫鬟笑作一團。
姜翎聞言嘴角微彎,眼神柔柔地看向院子裏的木槿花。
昨天她去送糕點的時候提醒過他身邊的侍衛了。
今日,七月初七,他一定會過來。
姜翎這般想着,眼波流轉,銅鏡中的美人愈發好顏色。
……
儘管早有心理準備,但看到這刺眼的一幕,姜翎還是眼眶泛了紅。
這是她愛了七年的男人。
是她足足生了七個時辰生下來的雙胞胎兒女。
淚水從她臉頰落下。
打溼了花燈。
燭光,滅了。
她站在陰暗處,看着他們進入燈火通明的畫舫。
又好像回到了七歲生辰那日,她偷溜出來找爹爹,卻看見他抱着舒羽遊船賞月。
而她,只配躲在陰暗的角落,偷窺一角幸福。
......
“夫人,你終於回來了!”
銀杏和銀紅已是急的團團轉了,看見姜翎出現在門口頓時撲了過來。
姜翎應了一聲,然後把自己關進房裏,寫了一封和離書。
墨跡尚未吹乾,院外又來了人。
是老夫人院子裏的秋嬤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