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用的下賤啞奴!連件衣裳都洗不明白!”
冬日料峭。
謝蕪衣着單薄跪在地上,凍的發黑的雙手阻擋李嬤嬤胡亂砸來棍子,喉間發出“嗬嗬”的難聽嗓音。
“砰!”
亂棍狠狠砸在她的背上,瞬間斷裂。
李嬤嬤扔掉斷棍,啐了她一口,
“將軍府養你是糟蹋米糧嗎?莫不是仗着自己生下了小公子,就敢不把主母放在眼裏了!”
後背爆開劇烈的疼痛,濃郁的鐵鏽味瞬間在口中化開,謝蕪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。
身旁上好的雲錦衣裙癱在地上,被撕裂了幾道口子。
這衣裙送來時,就已經是破爛模樣了。
但她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當家主母月茗抱着手爐,居高臨下的睨視着她,
“這是明堯從北疆特意差人給我捎來的上好衣料,把你賣了都賠不起!”
謝蕪措不及防地抽痛了一下。
明堯,秦明堯。
……
月茗看着她慘無血色的臉,心中大快。
“李嬤嬤,把啞奴帶下去!”
謝蕪被連拖帶拽的,扔進柴房關了一日一夜。
沒有米,也沒有水。
她蜷縮着身體,將臉埋進膝蓋,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柴房的門被推開。
她昏昏沉沉的抬起頭,看見月茗走進來的身影時,眼中微弱的亮光瞬間熄滅。
“怎麼?”
月茗眼尾冷冷瞥着她,
“你不會在等着將軍來接你出去吧?呵!將軍的話你也聽見了,你不過是個低賤的啞奴,於他無關輕重。他又豈會在意你的死活呢!”
“啪!”
李嬤嬤上來就給了她一巴掌,“小賤蹄子,見到主母連禮數都忘了嗎?”
臉上火辣辣的疼,謝蕪沉默着跪下來,額頭磕在地磚上。
“嘖,瞧這可憐見的。”
月茗的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誚,“啞奴,本公主問你,你在將軍府待了幾年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