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青臉腫地從拳館出來,我攥着剛到手的三千塊錢,激動地想,再挨七次打,就能湊夠男友換S的護理費了。
轉身卻在拳館的VIP包廂裏,看到了那個本該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的男友傅光年。
他的發小一臉戲謔:“傅總,那傻子真信了你需要換S,天天跑來當人肉沙包給你賺錢?”
“她要是知道,你只是爲了哄你的心上人溫婉開心,才陪她演了這出窮小子的戲碼,會不會當場瘋掉?”
傅光年撣了撣菸灰,眼神冰冷:“瘋了更好,她命硬,天生就該被人踩在腳下,正好給婉婉當個樂子。”
“還是傅總會玩。”
傅光年嗤笑一聲:“誰讓她不長眼,惹了婉婉。”
原來那些心疼我,爲我上藥的溫柔,全都是假的。
心死如灰,我撥通了那個三年未聯繫的號碼:
“爺爺,我不想流浪了,我要回家,繼承千億家產。”
“再挨七次打,就能湊夠護理費了?”
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。
我猛地回神,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那個破舊的出租屋。
傅光年就站在我面前,身上穿着乾淨的白襯衫,與這個發黴、狹小的空間格格不入。
他伸手想碰我的臉,被我下意識地躲開。
……
“我惹了溫婉?”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我和溫婉唯一的交集,就是在學校的咖啡館,我不小心把咖啡灑在了她的裙子上。
我道了歉,也提出要賠償,是她自己笑着說沒關係。
就因爲這點小事?
“婉婉善良,她說沒關係,不代表這件事就過去了。”
“她那條裙子是全球限定,價值三百萬。你這種窮酸,賠得起嗎?”
“所以,你就想出這種方法來折磨我?”我氣得渾身發抖,“讓我去當人肉沙包,用我捱打賺來的錢,去賠那條裙子?”
“不。”
他搖了搖頭,嘴角的弧度愈發殘忍。
“錢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看你爲了我這個‘病人’,像條狗一樣去掙扎,去捱打,這個過程,讓婉婉覺得很有趣。”
“她說,看你鼻青臉腫的樣子,比看任何喜劇片都有意思。”
我以爲的爲愛犧牲,在他們眼裏,不過是一場免費的、有趣的真人秀。
“所以,我賣掉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,也是你計劃中的一環?”我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問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