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......是我的孕檢報告。”
應夢珠小心翼翼地將手裏的報告單遞出去,不敢抬頭去看對面的男人。
光是跟他共處一室,就已經讓她呼吸困難了。
過了大概兩三秒,報告單才被接過去,應夢珠揪着自己的衣襬,如同在等着神明的審判。
好一會兒,她聽見男人冷淡的聲音:“你怎麼確定是我的種?”
應夢珠怔住,下一秒她的下巴被男人用報告單捲成的紙筒挑起來,不得不與對方濃黑的眼睛對視。
那雙深潭一般的眼睛冰冷徹骨,好像在審視一件物品,僅用眸光,就能將她剝皮拆骨。
“你是出了名的交際花,跟誰睡都有可能。”柏諭道:“爲甚麼來找我。”
應夢珠害怕得眼睫不停顫抖,幾乎將自己的嘴脣咬出血。
她想說我沒有跟別人睡過,但到底沒敢,只是小聲說:“我可以去做羊水穿刺。”
羊水穿刺可以查出尚在腹中的胎兒親生父親是誰。
四周安靜,彷彿空氣都停止了流動,應夢珠幾乎以爲客廳裏只有自己了時,聽見柏諭的聲音:“衣服脫了。”
“什、甚麼?”應夢珠呆住了,一時間竟然忘了恐懼,抬頭呆呆地看着柏諭,“爲甚麼要脫衣服?”
柏諭挑起眉,“我最喜歡割掉多話之人的舌頭。”
應夢珠慌忙閉緊了嘴,不敢再問了。
……
應夢珠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後退了好幾步,好像一隻忽然豎起了渾身尖刺的小刺蝟,明明要扎人的是她,眼睛裏卻滿是水光,聲音也沒有甚麼氣勢:“那你、你既然不想要這個孩子,爲甚麼還要帶我來醫院檢查?”
柏諭淡聲道:“如果孩子不是我的,我不會帶你去做人流。”
哦,原來是這樣啊。
應夢珠把自己的嘴脣咬得泛白,好一會兒,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,說:“孩子確實不是你的。”
柏諭:“你之前還信誓旦旦可以做羊水穿刺。”
“反正、反正不是你的。”應夢珠臉皺成了一團,“你也說了,我是海城有名的交際花,我跟很多男人睡過的,孩子是誰的我也不知道,就是想要找你當冤大頭而已。”
應夢珠並不擅長說謊,她甚至連大聲跟人說話都很少,所以全程不敢去看柏諭的臉,生怕他發現端倪。
等了兩三秒,柏諭都沒有反應,應夢珠忍不住微微側過頭,想去看下柏諭是甚麼表情,頭還沒有轉過去,人就已經被對方逼退到了牆邊。
柏諭單手撐着牆面,俯身靠近懷裏的人,嘴脣幾乎貼上她臉頰,應夢珠驚慌失措,像是被猛獸按在爪子下胡亂掙扎的白毛兔子,“你、你幹甚麼?”
“不是睡過很多男人麼,甚麼大場面沒見過。”柏諭道:“這麼會演,怎麼不去當演員?”
他嗓音低沉好聽,說出的話卻帶着刺。
應夢珠捂住通紅的耳朵,另隻手推開柏諭,“反正就是這樣,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想了想又補充一句:“對不起,柏先生,打擾您了。”
她悶頭往出口而去,心裏想着該怎麼辦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