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宴郎,那女人要醒來了......”一個嬌媚的女聲帶着幾分興奮。
“別怕。我不會碰除了你以外的女人。楚氏不過是個低賤的民女,在我心裏不及你半分。”
男子話音剛落,一聲女子歡愉的低叫傳入楚明昭耳中。
她猛地睜開眼睛,劇烈起伏的胸口還未平復。從地上起身望向銅鏡,鏡中人容顏完好無損,再低頭看着火紅嫁衣,指尖顫抖。
她重生了,回到了十年前的新婚夜。
回頭望去,牀上相擁的男女,畫面不堪入目。
前世父兄慘死的畫面在她腦海中閃過。她端着火燭臺,一步步逼近,陰沉憤怒的眼神,宛如惡鬼修羅降臨。
“你們想玩,那就玩大一點,這樣才刺激。”楚明昭盯着兩人,露出詭異的笑容,隨即將火燭臺扔出。
牀幔和地上的衣服瞬間燃起熊熊大火,而牀上的兩人卻渾然不覺。
顧承宴正沉浸其中,鼻尖突然縈繞起焦糊味。未等他反應,後背傳來灼燙的熱氣。
“啊~”看到大火,許柔嬌慘白着臉尖叫,“宴郎,着火了!”
看着火勢迅速蔓延,顧承宴臉色鐵青,嚇得跳下牀,卻發現房門已從外面被鎖住。
“不好了,着火了!”楚明昭衝出房門大喊,“快來人啊!”
“楚明昭,給我開門!”屋內傳來顧承宴驚恐的怒罵,夾雜着許柔嬌的哭聲。
“宴郎......怎麼辦?”
……
永寧候衆人臉色皆是一驚。
“楚明昭,你一個賤民憑甚麼和離,要和離也是本世子提出來。”顧承宴瞬間被氣瘋了失去了理智,衝着她怒吼。
楚明昭笑道,“也是,洞房花燭跟世子行夫妻之禮的不是我,我們還不是夫妻,用不着和離。”
說着她就轉身要離開顧府。
永寧候趕忙攔住,“阿昭,你別衝動。”
“是啊,阿昭,你和宴兒已經拜了天地,那了就是我們候府的世子妃。”朱氏跟着勸說。
“宴兒,趕緊跟阿昭道歉。”
楚明昭站在人羣中,一襲紅裳繡金凰,在燭影搖曳生姿,眉眼如黛,朱脣不點而赤,額間花鈿添了幾分溫婉,一眼就讓人驚豔。
此刻她卻滿眼嘲諷的看着他懷裏瑟瑟顫抖的許柔嬌。
彷彿下一瞬就會過來掀了那塊唯一遮的羞布。
顧承宴抬頭看着楚明昭,眼底也閃過抹驚豔之色,可她不過是一個民女,還要放火燒死他和嫂嫂,再漂亮也是一個毒婦。
想他當衆道歉,絕無可能。
顧承宴怒道:“楚明昭,你不過是一個民女,能嫁給我,已經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。”
“和離了,誰會娶你這種殘花敗柳?”
楚明昭眸色微沉,聲音冰冷,“顧世子爲了一個賤婢,如此折辱我,真當我好欺負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