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名山上無名觀,無名觀後無名碑。
穿着一身破舊道袍的女孩跪在一塊無名碑前。
雙手合十虔誠地叩拜。
“老頭子,求您了,保佑我紅鸞星動一動吧!”
這是姜晚每天都會到碑前來許的願望,已經堅持十年了。
“老頭子只是死了而已,不是上去當神仙了,別整天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。”另一個身穿道袍的年輕男子季無量沒好氣的罵道。
姜晚和季無量都是無名觀的老道士撿回來的棄嬰。
而姜晚剛被撿回來的時候,老頭子就親自給她看了命格,天煞孤星。
怎麼可能紅鸞星動,他還能活着站在這裏都全靠命硬。
季無量嫺熟地一掌拍斷,從天而降直砸向他腦門的枯樹枝。
“你胡說八道甚麼!老頭子修爲那麼深,死了也一樣能保佑我,要是他在天之靈,聽到我如此誠心的禱告,一定會全力幫我的!”
姜晚扭頭就一臉不樂意地瞪着季無量。
季無量癟癟嘴,自顧自地繼續收拾,不再管她。
其實兩人都看不見,她們口中說的老頭玄真子的靈魂,正坐在自個的墓碑上咔呲咔呲地喫着孩子孝敬的蘋果。
一邊喫還一邊含糊道:“沒錯,小晚,你就別癡心妄想了。”
……
“我都叫你閉嘴了,你怎麼還是嘰嘰歪歪說個不停。”
姜晚心尖的絞痛總算隨着姜臨的閉嘴而慢慢緩和下來。
“男人怎麼也生的這麼聒噪。”她嫌棄地瞥了姜臨一眼。
原主跟顧聿深青梅竹馬長大,從孃胎裏就定了娃娃親的,但的確沒有多喜歡他。
她只是想遵從媽媽的遺願結婚生子,但是後來姜白苒來了,不僅搶了她的家人,連媽媽給她定下的婚事都要搶走,她又怎麼可能願意。
不過現在她是姜晚,她管那個三心二意的男人喜歡誰。
這顧聿深有甚麼好嫁的?
不過是個豬油蒙了心的狗東西。
在記憶裏,只要姜白苒做了甚麼錯事,只要一哭一鬧一撒嬌,甚麼都算了。
姜晚一個嬌生慣養的鋼鐵直女,又哪裏敵得過這等綠茶。
只能被鬧的丟了未婚夫,又丟了家人。
姜晚挑起眉頭看着臉色已經漲成豬肝色的姜臨。
“我說,你聽,別插嘴,聽懂了就別眨眼。”
姜臨瞬間瞪大了雙眼,絲毫不敢放鬆。
過了好半晌,姜臨的眼白都逐漸生出紅血絲了,她這才抬手隨意一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