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滂沱的深夜,空曠馬路上連來往的車都沒了蹤跡,趙奇趔趄着栽倒在地上,尾隨他而至的女孩披頭散髮,神情透着陰森。
顧不得身體的疼痛,趙奇跪地哀求:“求求你放過我,求求你!”
身下的血跡雖然很快被雨水稀釋,但依然觸目驚心。
女孩周身籠罩着暴戾陰暗的氣息,步步逼近:“讓你這麼個廢物來對付我,南希是不是也太看不起人了?”
明明是已經葬身火海,可當再次睜開眼,南喬發現自己竟然重生了,重生在初回寧城這一天。
緩緩蹲下身,手中的匕首指向他雙腿間:“我看你這玩意兒也是廢了,不如閹了餵狗怎麼樣?”
話音落下,手起刀落狠狠的刺了下去,趙奇的拇指脫離了身體。
前世害她落下跛腳殘疾,今日不過取他一指,論起來還是她虧了。
身後不知甚麼時候停了輛車,雖然雨幕中視線受阻,但南喬能敏銳的感覺到車內的人正打量着他。
匕首上沾染的鮮血順着雨水滴落,南喬率先打破僵走到車邊。
車窗落下來,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驚豔絕倫的妖孽俊顏。
沒有遲疑,果斷將匕首抵在男人優雅的喉結上。
季燕城饒有興致的挑眉:“這是要S人滅口?”
這男人不僅長相絕色,就連磁性的聲音都讓人着迷。
南喬嘲諷冷笑:“看來南家爲除掉我,還真是下了血本。”
……
季燕城做夢也想不到和小姑娘的再次重逢竟會是這樣的驚世駭俗。
小時候總是乖巧跟在他身後“大哥哥、大哥哥”的叫着,是個特別招人喜歡的小粉糰子。
現在……好好一姑娘,偏偏長了張嘴。
強壓下想把她嘴縫起來的衝動:“說說吧,你的交易。”
“你送我到南家,我送緩解你頭疼的藥方,保證效果顯著。”
還不忘嘴欠的補了句:“畢竟黑心錢賺的再多也得有命花是不是?”
她嘴上雖然說的囂張,但目前這小身板的確是已經精力耗盡,於是果斷選擇了明哲保身。
見小姑娘很認真把他當成了南家狗腿,季燕城也懶得解釋,直接發動了車。
南喬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,車停在南家別墅外不知道多久了。
驚歎自己竟如此大意,着實嚇出了一身冷汗。
發現駕駛座上的男人也睡着了,這才抱起她髒兮兮的揹包,躡手躡腳下了車。
專注逃走的她並沒有發現,她下車後男人便睜開了眼睛,目光一直追隨着她的身影,冷漠的脣角漾開淡淡淺笑。
“我已經見到她了,您放心,我一定會照看好她的。”
聽到手機那端的話,季燕城脣角的笑意蜿蜒至眼眸,竟是難得的笑出聲來:“印象嘛,就……還挺有朝氣的。”
至於溫柔乖巧,只能說與她毫無關係。
……
“都怪這雨下得太大,把手指上的血都給沖掉了,要不然會更有威懾力,你說是不是呀,我的好妹妹!”
吹了下遮擋住視線的幾縷髮絲,渾然天成的桀驁恣意讓南希沒來由的對她生出恐懼。
目光閃躲着不敢看向南喬,就連聲音都帶着抑制不住的顫抖:“我不明白姐姐在說甚麼。”
從南喬出現的那一刻,她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。
趙奇那個舔狗果然太沒用了!
“你這個野種,不准你欺負我姐姐!”
南浩傑最見不得南希這種我見猶憐的模樣,血氣上湧就要爲她出氣。
但揚起的巴掌卻被南喬輕而易舉的接住:“雖說我也不願意承認,但你跟我的確流着同樣的血脈,我是野種,你又算甚麼東西?”
同樣血脈這一點對南浩傑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,氣急敗壞的吹響口哨,他養的那隻碩大的牧羊犬已到了他身邊,猙獰兇惡的樣子準備隨時撲向南喬把她撕咬成碎片。
南浩傑鬆開狗鏈,放縱牧羊犬向南喬撲了過去。
南希等的就是這一刻,自然是求之不得,康蔓雲冷漠中亦是難掩隱隱期待。
至於南林華,眼神雖有些不忍,但也僅僅只是如此而已。
南喬神情淡然的深吸一口氣,抬腿穩準狠的踹向牧羊犬腹部,惡犬碩大的身體被踹飛了出去,摔在南浩傑腳下發出低低的悲鳴。
“賤人,我要你給巴頓償命!”
南浩傑發瘋一樣的衝向南喬,卻不想手腕再次被她控制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