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消失的奶茶與囂張的“小惡魔”
午後陽光慵懶地灑在“甜心物語”奶茶店的玻璃門上,空氣裏瀰漫着甜膩的奶香和果香。店裏不算忙,老闆黃姐去了洗手間,託我——林晚,幫她看一會兒店。我正百無聊賴地翻着手機,提示音響起,兩單外賣訂單幾乎同時跳了出來。
“芋泥**,少糖,去冰…楊枝甘露,正常糖…”我念叨着,手腳麻利地開始製作。第一杯芋泥**很快完成,粉紫色的芋泥掛壁,Q彈的**沉在杯底,我習慣性地將它放在櫃檯最外側,等待騎手取餐。轉身,專注地製作第二杯楊枝甘露,芒果的濃郁香氣瞬間蓋過了芋泥的清甜。
就在我將西柚粒仔細鋪在芒果椰奶上,準備封杯的瞬間,眼角的餘光瞥向櫃檯——空空如也!那杯剛做好的芋泥**,不翼而飛!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店裏只有我一個,門窗緊閉,難道鬧鬼了不成?猛地扭頭,目光掃向店門口。
一個約莫七八歲、穿着藍色運動服的小男孩,正大喇喇地站在幾步開外的店門口,雙手捧着那杯“失蹤”的芋泥**,吸管插着,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吸溜着,發出滿足的“呲溜”聲。他喝得津津有味,彷彿那是他理所當然的享受。喝到見底,他甚至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脣,小胖臉上盡是得意。
一股火氣“噌”地竄上頭頂。我幾步衝出店門,強壓着怒意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:“小朋友,這杯奶茶,你付錢了嗎?沒付錢就拿走別人的東西,這叫偷,知道嗎?”
小男孩抬起頭,小眼睛滴溜溜一轉,非但沒有絲毫羞愧,反而對着我誇張地一咧嘴,舌頭一伸,做了個極其難看的鬼臉,聲音又尖又利:“略略略!老阿姨!我沒錢!你能拿我怎麼樣?窮鬼!”
“你!”我被這赤裸裸的挑釁噎得說不出話。小小年紀,言語竟如此刻薄惡毒!
更讓我震驚的事情發生了。這小胖子見我只是瞪着他,竟猛地攥緊他那隻肉乎乎的小拳頭,毫無預兆地朝着我的肚子狠狠搗來!那架勢,絕非玩鬧!
“啊!”我驚呼一聲,身體反應快過大腦,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掌,用力格擋在他揮來的小臂上。我並未用全力,但情急之下的格擋還是帶了些力道。
“哎喲!”小胖子重心不穩,被我格擋的力道帶得一個趔趄,“噗通”一聲結結實實摔坐在了人行道的地磚上。
我以爲他會哭。結果沒有。
他坐在地上,仰着脖子,像只被激怒的小公雞,滿臉漲紅,眼神兇狠地瞪着我,嘴裏蹦出的髒話讓我懷疑自己的耳朵:“賤人!臭三八!不就喝你一杯破奶茶嗎?死窮鬼!活該你一輩子賣奶茶!”
圍觀的路人開始聚集,竊竊私語。我氣得渾身發抖,不是因爲這杯十塊錢的奶茶,而是眼前這個孩子展現出的、遠超年齡的惡意和蠻橫。這已經不是簡單的“不懂事”了!
……
第二章 潑婦的爪牙與“可憐”租客的真相
揪住我頭髮的,是一個身材微胖、穿着花哨連衣裙的中年婦女。她滿面油光,五官因爲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着,唾沫星子隨着她尖利的叫罵四處飛濺:
“大家快來看啊!沒天理啦!這麼大個人了,欺負一個小孩子!要不要臉啊!”
“看看!把我兒子推倒在地,還想報警抓他?心腸怎麼這麼歹毒!”
“難怪你這種沒出息的貨色只能在這種破店裏賣奶茶!活該窮一輩子!欺負小孩算你本事?”
她的聲音極具穿透力,瞬間吸引了更多路人駐足,不明真相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我身上,帶着審視和隱隱的指責。原來,這小惡魔不是獨自行動,他的媽媽,這個潑婦,一直就在他身後!而她,對自己兒子偷拿奶茶、動手打人、惡語相向的行爲,全程視若無睹,甚至默許縱容!直到兒子“喫虧”,她纔像護崽的母獸般跳出來,用最惡毒的語言和最野蠻的方式攻擊我。
頭皮被揪扯的疼痛和當衆的羞辱讓我怒火中燒。我奮力穩住身體,顧不上整理被扯亂的頭髮,指着坐在地上乾嚎的小胖子,對着圍觀人羣大聲道:“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!看清楚!是她的兒子偷了我剛做好的、放在櫃檯上的奶茶!價值十塊!被我發現了,不僅不道歉,還罵我打我!我只是擋住他打我的手,他自己沒站穩摔倒了!現在倒打一耙說我欺負他?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?”
人羣瞬間安靜了。剛纔對我指指點點的眼神,立刻轉向了那個揪着我頭髮的女人,充滿了質疑。
我繼續控訴,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:“小孩子不懂事,偷東西、打人、罵人,難道做大人的也不懂事嗎?不但不教育,反而衝上來就動手打人?這算甚麼家長?!”
“就是啊!孩子不懂事,大人得管啊!怎麼能偷東西呢?”
“哎喲,看着挺體面,怎麼這樣教育孩子?”
“小姑娘,別怕,我們都看見了,是她先動手的!報警!必須報警!”
路人的議論風向徹底轉變。女人揪着我頭髮的手,力道似乎鬆了些,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被更深的蠻橫取代。
“呸!一杯破奶茶!給小孩子喝一口怎麼了?會死啊?十塊錢你都要追着要?你是窮瘋了嗎?沒見過錢啊?”她非但沒有鬆手道歉,反而像是被衆人的指責激起了更大的兇性,另一隻手也抬起來,似乎想扇我耳光。
就在這時,商場的保安終於聞訊趕到。“幹甚麼幹甚麼!住手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