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,滴答——
時針和分針在12這個數字重合。
桑若蜷縮在沙發上,終於掩不住面上的疲憊和睏意。
她看向那桌不知道冷了幾遍又被她熱了幾遍的飯菜,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。
今晚,他是不會來了吧。
不知過了多久,桑若感覺到脣上傳來的暖意。
她下意識地啓了脣,瞬間就被剝奪了呼吸。
陸徵的領口被扯得鬆鬆垮垮,他狹長的眼盯着身下白嫩柔軟的女孩兒,眸底是被蒸騰起的**。
桑若迷迷糊糊地睜眼,輕聲叮嚀了一聲,想將他推開。
她剛醒的聲音還帶一點鼻音,聽起來有點像是在撒嬌:“你起來,我今天給你做了菜燉了湯,熱了好幾次,你現在纔回來。”
“今天有點事。”陸徵簡單地回答,又在她脣上親了親。
桑若忍不住皺眉,嬌斥道:“我纔不親。”
見陸徵眼眸微微一眯,她吸了吸鼻子,又突然開口,“沙棘眼淚?剛出的限量款香水,哪個女人蹭到你身上了?”
陸徵有些失笑。
他輕咬着她圓潤小巧的耳垂,感覺到她猛地一顫,他脣角微揚,嗓音是極度的低沉與沙啞,卻透着雲淡風輕的味道:“你是狗鼻子嗎?這都能聞出來。”
……
桑若衝進陸徵辦公室的時候,他正在電腦上開國際會議。
林助理跟在她身後,也急衝衝地跑進來。
見陸徵微眯着眼看來,他才無助地解釋:“桑小姐非要進來,我攔不住……”
今天桑小姐不知道怎麼了,明明他已經說了陸總在開會,可她好像甚麼都聽不進去的樣子。
和以往很不一樣。
以前桑若從不打擾工作中的陸徵,也從不會像現在這樣,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慌亂、不安。
陸徵有些不悅,薄脣緊抿成一條直線,狹長的眼也透着極冷的寒氣。
半晌,他衝電腦那端說了甚麼,然後合上電腦,對上桑若那雙漂亮的眼,冷聲:“你來幹甚麼?”
“陸徵。”桑若輕聲開口,嗓音是自己都沒料到的顫抖和哽咽。
她突然想起昨晚的香水味,臉色蒼白地咬緊了嘴脣,她眨了眨眼,透過朦朧的視線看着陸徵:“沙棘眼淚,是沈安安身上的味道。”
一句肯定的陳述句。
陸徵聽聞,也不得不緩緩蹙起眉。
“你來就是爲了這件事?”
桑若一怔,心底的不安湧上全身,她舔了舔嘴脣:“你,你要和她結婚是嗎?”
沈安安回來了。
……
在酒店前臺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中,桑若垂着頭接過了卡。
這些年,無論做甚麼,她用的都是陸徵的卡。
就連離開陸徵後,能拿出來的,也只有他的卡。
“小姐,請問還要選擇甚麼支付?”前臺見她穿着精緻而美麗,面上依舊掛着微笑。
桑若看着錢包裏剩下的銀行卡,緊緊捏住了錢包,指骨因爲用力泛了白。
“小姐?”見她始終低着頭不答話,前臺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。
畢竟酒店不止接待她一個客人,桑若這樣很影響她的工作。
桑若只感覺她的目光像刺刀一樣,一刀一刀地凌遲着她,她默默地將錢包收好,啞着聲音道:“不了,謝謝。”
她離開這個酒店時,內心幾乎已經悲涼到了極致。
她下午才撂下了狠話,對方卻早已經把她的卡停掉。
沒有人能比陸徵更狠心。
桑若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,除了五星級酒店,她不知道哪裏能有那種她能支付得起的小酒店。
昏黃的路燈下,她掏出兜裏的錢,仔仔細細、反反覆覆地數了好多遍,終於承認,她現在僅有453塊錢。
她嘆了口氣,有些無措地抬起了眼。
“小姑娘?”這時,不知從哪裏走來一個面目和藹可親的大娘,滿含關切地問她,“你怎麼了?是沒有地方住嗎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