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卿陪上司應酬,酒過三巡,不小心把自己喝醉了。
迷迷糊糊間,聽到好多個聲音,好像是有人要把她帶走,隨後就被人塞進了一輛車內
後座的另一側還坐着個人,她打量了一眼,是個男人,對方隱在暗處,不怎麼看得清楚臉,可身上散出來的那股味道,她倒是很熟悉,便十分放心自然的倒在了他的腿上,
車行半路,她突然發了酒瘋,脫掉了身上的外套,爬上了男人的大腿,雙手抱着他的臉,雙眼發直的盯着看,夜色迷離,她烏黑的眼睛比夜色更迷離。
多好看的一張臉,她笑呵呵的說:“我熱,你做麼?”
男人沒動,眼神沒有半分波動,淡淡望着她,問:“認得我是誰麼?”
語氣清清冷冷,好似從車窗的縫隙裏吹進來一股子涼風,灌入她的脖子,涼颼颼的,侵入她的四肢百骸。
秦卿呆愣兩秒,像是在辨認,而後神神祕祕的湊到他的耳側,雙手攏住他的耳朵,輕輕的說:“謝晏深。”
緊跟着,又補充了一句,“是姐夫呀。”
酒醉三分醒,她怎麼會不知道他是誰。
南城謝家的四公子是個病秧子,長年累月的泡在藥罐子裏,身上總是會帶着一股很淡的草藥味,不難聞,是獨一無二的味道。
別人不敏感,但她一聞就知道。
秦卿第一次看見他是在秦家,穿着淺灰色的襯衫,站在秦茗的身側,笑容可掬,溫文爾雅。他又高又瘦,皮膚比普通人要白,帶着一副金絲邊的眼鏡,他抬頭望過來的時候,秦卿腦子裏只想到四個字,斯文敗類。
他不是好人,是好人就不會搶自己大哥的女人,還搶的那麼明目張膽且泰然自若。
“我手機還跟你姐姐通話中,你想讓她知道你騷到姐夫頭上來了?”他不鹹不淡的提醒,卻沒有出手將她從身上拉開。
……
夜間,秦卿醒過來,她被送回了自己家。
身上的酒臭味道讓她想吐,她撐着身子起來,頭很痛,像要裂開。
緩了一會之後,她才起身,進了衛生間,拉開下面的抽屜,翻出了一盒布洛芬,幹吞了一粒。
鏡子裏,她的妝都花了,臉色很白,像鬼一樣。
脫下內褲,白色的底上,有一圈血跡。
她姨媽剛過不久,這不是姨媽。
是證明她乾淨的東西。
她有一瞬的失神,眼眶紅了紅,而後將內褲丟進了垃圾桶。
……
第二天,秦卿正常上班。
剛坐下,隔壁小王就湊過來八卦,“你跟謝晏深甚麼關係啊?”
今個一早,整個公司都在討論她跟謝晏深的事兒。
秦卿沒理他,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,點開郵件看了看,這時手機震動,她看了一眼後,表情變了變,迅速起身,出去打了個電話。
在門口碰上老闆,叫她去一趟茂達找謝晏深籤合同。
正好如了她的意願,正愁着沒有合適的藉口去找他。
……
“我膽子小,看了恐怖片就不敢一個人睡,我可以睡沙發。”秦茗指了指那邊的貴妃椅,有點害羞。
謝晏深笑了笑,“這麼大的牀,可以睡三個人。”
秦茗微微低頭,“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,一會拿杯水放在中間。”他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。
“那倒也不用,我還挺相信你的爲人。”
秦茗留下了。
十點多,兩人還在聊天,秦卿有點累,在他們無聊的話題中,昏昏欲睡,還真睡着了。
櫃門打開,她就醒了,睜開眼,黑漆漆的一片,甚麼也看不到,她有一瞬的慌張。有力的手臂纏住她的腰,將她抱了出去。她自然的靠過去抱住他,夜色中,她輕輕的呼吸,整個人繃着,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。
不緊張是假,她此生做過最荒唐的事兒,就是跟謝晏深苟且。
她並不想讓姐姐知道這些。
她自小不在秦家長大,所以對秦家的人感情單薄,但唯獨對這個姐姐,還有些情義。
男人在她耳側低聲問:“慣犯?”
這得需要多麼豐富的經驗,才能安然的睡着。
“累。”她確實累,身體也不太舒服,聲音軟軟糯糯的,腦袋靠在他的胸口,閉着眼聽到他胸膛的心跳聲。
真好聽,就好像他悄悄的跟她說情話,她說:“我好想你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