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末,黎軟結束了從紐約到京都的最後一班航空工作。
她在休息室裏換好便裝,正要去提交客艙日誌,一出門就看見池朗正提着行李箱,站在門外等她。
“軟軟,你老公又出大新聞了!”
池朗長相清秀,是她的發小,也是客艙機組裏少有的“空哥”。
他這一款的帥哥很喫香,不少坐頭等艙的富婆們最喜歡這種小白臉。
但很不巧,他對女人不感興趣。
黎軟微怔,沒甚麼反應地推着自己行李往前走,“他降飛失敗了?墜機導致缺胳膊少腿了?”
池朗憋笑:“秦機長跟你接吻的時候,沒被你毒死嗎?”
黎軟只是笑,繼續往前走。
池朗湊到她耳邊小聲說:“半個小時前,秦機長飛機一落地,親自抱着客艙裏一個柔弱漂亮的女人緊急就醫,我幫你打聽過,那個女人叫牧憐雲。”
牧憐雲。
黎軟的笑容一點點凝住,捏着行李箱的指尖緊了緊。
難怪啊。
秦不舟在外一向穩重自持。
除了他那位名義上的白月光養妹,沒人能讓他如此失控。
……
她忍着喉間的酸澀,“嗯”了一聲。
秦不舟:“趕緊收拾一下,我現在回棲緣居接你,一起去老宅。”
“怎麼又要回去?”
她不喜歡秦家莊園那個地方,那裏也沒人想見到她。
秦不舟:“你執勤連軸轉了大半個月,奶奶今早主動打電話來問,於情於理,你休假了都該回去一趟。”
黎軟沉默了幾秒,才說:“你怎麼不跟牧憐雲一起回去?你捨得把她晾在醫院?”
她語氣並不怎麼好,還有點陰陽怪氣。
秦不舟的嗓音跟着冷下去:“好端端你扯別人做甚麼,我還有二十分鐘到家,快點。”
電話被秦不舟那頭主動掛斷。
黎軟冷笑。
每次一提到牧憐雲就翻臉。
他還真是把這個養妹寵到心尖尖上。
不多時,柯尼塞格停在棲緣居別墅門前。
黎軟看着這輛昨晚着急開出去見牧憐雲的超跑,如今又慢悠悠開回來接她,心裏莫名覺得很諷刺。
副駕車窗降下,秦不舟侃笑一聲:“公主架子這麼大?還要人親自請上車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