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死對頭陸時殊一夜之間家破人亡。
集團破產,父母先後離世,女朋友葉瑤也第一時間棄他而去。
他坐在集團樓頂上,語氣前所未有地脆弱:“葉瀾,我甚麼都沒有了。”
我義無反顧和家族決裂,用所有的積蓄幫他還清債款。
七年,我們從暗無天日的地下室熬到富麗堂皇的豪宅別墅。
公司上市那天,他包了幾十艘遊艇,承諾給我和女兒幸福的未來。
手指上的銀素圈換成鑽戒,我感動地又哭又笑。
可隔天我就聽到他和發小的對話:
“我還以爲你會娶葉瑤,我記得你倆當時都要訂婚了。你家突然出事,她說甚麼都要陪着你,你硬是給人罵走了。”
陸時殊明顯是喝醉了,聲音裏滿是惆悵:“我那時候拿甚麼娶她啊,她是我一直保護在手心的小姑娘,我怎麼捨得她陪我喫那份苦。”
直到葉瑤被富豪老公家暴,帶着孩子淨身出戶,他在董事會上高調宣佈那個孩子將是他未來的繼承人。
我撥出一個電話,“撤資吧,出軌的男人我不要。”
1.
女兒四歲生日那天下午,我接到保姆打來的電話。
葉瑤開車的時候爲了躲避馬路上的流浪狗,轉動方向盤徑直撞上了在路邊等紅燈的女兒。
……
打開葉瑤的朋友圈,上一條動態是一週前:
“去淋雨吧,只要是和你一起,感冒也沒關係。”
記得那天晚上陸時殊高燒燒成了肺炎,我不眠不休守了他兩天。
他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卻是對着紅着眼睛剛趕到的葉瑤說:“別哭了,我沒事。”
我忍着眼淚往上翻,是六一兒童節那天,她發:“有些親情會超越血緣。”
配圖是陸時殊揹着沈念參加幼兒園的親子活動。
那天女兒幼兒園有文藝匯演,思窈雙眼亮晶晶地問陸時殊能不能去看她跳舞。
陸時殊怎麼說的?
爸爸要努力掙錢養家,思窈要做懂事的孩子。
女兒乖巧地點了點頭,思考了片刻,揚起笑臉說:“那我讓冰冰老師給爸爸錄視頻,爸爸記得看哦!”
陸時殊敷衍地點頭,女兒眼底的失落劃成刀子,割得我心裏鈍鈍的疼。
下一秒,葉瑤得意洋洋地發來一個視頻。
陸時殊在董事會上宣佈,沈念未來將繼承他所有的股份,成爲公司的繼承人。
喉頭上湧起腥甜,我奮力嚥了下去。
我終於明白,爲甚麼我懷孕的時候,陸時殊不止一次地提起想要個女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