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慶公司將請帖送到的時候,陳希橙瞪大了眼睛。
在新郎謝景書旁邊,寫着的新娘的名字居然不是她,而是謝景書的助理趙羽晴。
陳希橙拿着請帖的手指顫抖,不可置信道:“你們搞甚麼?新娘名字都能寫錯麼?”
婚慶公司的經理一愣,奇怪道:“不會啊,這是謝總千叮嚀萬囑咐交代的,不可能有錯的......”
一種難以言說的荒誕感蔓上心頭。
她拿着結婚請帖去質問謝景書,“爲甚麼上面新娘的名字不是我而是趙羽晴?”
謝景書皺眉解釋道:“橙橙你也知道羽晴癌症晚期,只剩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,她唯一的心願就是想在死之前穿一次婚紗結一次婚,所以我只是想要滿足一下她最後的願望而已。”
“你說甚麼?”陳希橙以爲自己聽錯了。
反應過來後,她忍不住歇斯底里:
“這是結婚,這是我們兩個的結婚,你爲了滿足她的願望,一定要和她舉行婚禮?那我算甚麼?”
“橙橙!”謝景書哄着她道:“婚禮不過是個形式而已,辦完婚禮後和我登記結婚證的人不還是你?羽晴只有一個這樣小小遺願,我們善良的橙橙會幫她滿足的是嗎?”
陳希橙怔怔地看着他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,心臟抽痛得厲害。
她和謝景書兩人青梅竹馬門當戶對,自小感情就十分好。
上小學的時候,謝景書就十分霸道,不允許別的男生和陳希橙說話,哪個男生要是敢和她說話的話,他不由分說就去給人揍一頓,因此小學就獲得了一個“老婆奴”的外號。
中學的時候,有人說他是陳希橙的舔狗,他不僅不生氣,反而還十分自豪道:“我就是陳希橙的舔狗怎麼了?我這輩子就只舔她一個人!”
……
謝景書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:“橙橙,你可以幫這個忙嗎?”
陳希橙的眼眶紅得不能再紅了,帶着哭腔說道:“謝景書,我是做文物修復的,我的手不是用來改這些東西的!”
趙羽晴見狀立馬擠出了兩滴眼淚,雙手緊緊攥着婚紗,模樣看着十分委屈,“陳小姐對不起,是我唐突了,我不該讓你做這種粗活的。”
說完後苦笑了一下,“也是,我這種窮人又怎麼配讓千金小姐來爲我改衣服呢?只是我真的太喜歡這件婚紗了,我要是死之前能穿上這件婚紗,那我也死而無憾了。”
“橙橙!”謝景書低聲呵斥,“你怎麼能這麼說?難道那些所謂的文物要比一個活人的心願還要重要嗎?我的橙橙怎麼會是這麼冷漠無情的人呢?”
陳希橙沒有回話,而是死死咬着下嘴脣,不讓自己的落下淚來。
還記得她剛剛從事文物修復的時候,謝景書無比珍惜的她的手,不僅每天給她用溫牛奶來泡着,給她擦上各種各樣的護手霜,甚至連稍微一點重的東西都不給她拿。
他說:“橙橙的手比我的命還重要,我可得小心護着!”
可現在爲了趙羽晴,他竟然讓她用手來改衣服?
謝景書對她的愛終究是轉移到了另一個女人身上了。
陳希橙大口大口喘着氣,心臟痛到麻木。
良久之後她纔出聲,“好。”
就算是還了這些年來謝景書對她的好吧。
謝景書終於鬆了一口氣,將陳希橙緊緊抱在懷裏,並給了她的臉頰“啵”了一下,聲音無比響亮。
“我就知道我老婆就是這麼好的人,老婆謝謝你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