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月後解約合同生效,完成最後一項工作你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走之前,把你手機的東西清理乾淨。”
燈光昏暗的酒吧裏,褚晚月將手機遞給歡樂影視的老總杜姐。
當着杜姐的面,徹底銷燬手機裏許之耀的親密照後,她纔對重生有了實感。
杜姐看着她平靜的模樣,忍不住怨懟:“當年你剛成爲一線小花,就爲了給許之耀要資源得罪大佬被雪藏,鬧到今天這個樣子,我真感覺你腦子被驢踢了。”
“杜姐,都過去了。”
褚晚月自嘲笑了笑,拿起包離開。
回劇組的路上,回憶如默片播放。
前世,她離家出走陪許之耀從羣演做起,一路摸爬滾打,兩個人擠在一間窄小的出租房裏,夏天悶熱冬天寒冷,天不亮兩個人就出去候戲。
羣演沒人尊重,冬天裏泡冷水,夏天裏穿棉襖,連休息室都沒有。
但那時候的許之耀愛她入骨。
他會在睡覺的時候把她凍腫的手放在胸口捂,就算天再冷她也沒生過凍瘡。
爲了替她教訓揩油的導演,他被打到骨折住院,還差點被行業封S,。
爲了給她過生日,他下大雪跑三條街去買蛋糕,回來的時候成了雪人。
她心疼不已,但許之耀眼睛亮亮地告訴她:
……
褚晚月抵達片場。
片場的紅色氛圍燈下,許之耀和餘芊芊吻得意亂情迷,十分激烈,口紅染得脣邊和脖子上都是。
“嗯啊”的喘聲,連鏡頭後的導演都聽得臉面一紅。
褚晚月頓時渾身冰冷,內心傳來一絲刺痛,指甲摳着手心試圖掩蓋。
這時導演吹捧道:“芊姐果然是老戲骨,這場戲一條過啊!耀哥也是厲害!這次玫瑰視帝感覺非你莫屬了。”
“沒有了,雙方都投入的話,就發揮的好啊。”餘芊芊羞澀地笑着,轉頭對褚晚月說:“對不起啊晚月姐,我勸過編劇好幾次說要刪掉這場戲,但是大家都一致覺得保留下來更好。”
許之耀一邊點頭一邊笑:“這場戲很有戲劇張力,是應該保留。月月也是專業演員,很大度的,你不用道歉。”
“可是我看晚月姐都不笑的。千萬別生氣啊晚月姐。”餘芊芊有些焦急,似乎生怕她生一點氣。
“月月笑一下,告訴芊芊你沒生氣。”
褚晚月心中陣痛,苦澀的眼淚盈滿眼眶。
從前許之耀,從來不會讓她隱忍別人的情緒,隱藏自己的情緒。
之前當羣演的時候,同組的女演員是個大咖,趾高氣昂地指揮她去買咖啡。
買回來之後卻說:“你們這些小羣演,也就這點作用了。”
褚晚月嘴脣咬破皮忍住眼淚,卻被許之耀看見紅了的眼眶。
“那個人欺負你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