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珺自小伴在趙硯徽身邊,從丫鬟到通房再到貴妃,他爲她空置後宮,待她真心一片,她以爲青梅竹馬終得圓滿,卻未料到少年夫妻,竟只能共苦難同甘。
天下大定後的第四年,帝王早已退去少年青澀,蹙眉看她時眼中再無過往深情:“一個女子而已,你有甚麼容不下?”
她眼看着年少情分一點點消散,終是心灰意冷,自請離宮永不相見。
初時,趙硯徽只以爲她使性子,想晾一晾她,卻未料到她毫不猶豫嫁給他人。
明玉旁落,他心亂如麻悔不當初,帝王尊嚴與名聲他皆不顧,偏執將她搶奪回來,可一身大紅喜服的玉珺只疏離地看向他:“陛下,妾,已是臣妻。”
秋日裏的風既褪了燥意,又沒那刮骨般的寒氣,從敞開的窗上吹拂過牀榻旁落下帷幔,帶着暗香拂動,燭影搖曳,可卻仍吹不去因交纏而生出的春汗。
這是玉珺與帝王爭吵月餘後,第一次行牀笫之事。
她自小陪在他身邊,又做了六年的真夫妻,對彼此的身子瞭如指掌,自然也能知曉如何讓對方舒快。
一方暫罷,玉珺緊緊摟着他的脖頸。
趙硯徽生了副極爲俊朗的樣貌,年輕的帝王此刻眸色的雙眸沾染情慾,沒了朝堂上殺伐果斷的威勢,溫聲軟語哄着懷中人:“再來一次,好不好?”
玉珺沒有拒絕他,當然他此刻本也潛伏其中,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。
她雙頰泛着紅,點了點頭,而後帝王修長的指便點在她腰間,進而溫熱的掌心覆了下來,幫着她翻轉過身,趴在榻上,怕她不舒服,還貼心地拿了枕頭。
趙硯徽的薄脣落在她的後頸上,似石子落入水面,帶起層層漣漪,一點點蔓延至整個後背。
而後他的脣寸寸向下,卻是落在她右肩時,趙硯徽停了下來。
玉珺的右肩,有一道猙獰的傷疤蔓延到右臂,在她光潔的背上顯得格外明顯。
以往每每此時,趙硯徽都會溫柔地吻過她的傷疤,故而此刻他略有些長的停頓,叫玉珺睜開因享受而朦朧眯起的眼:“怎麼了?”
趙硯徽喉結滾動:“沒甚麼。”
話音剛落,他的脣,便吻到了左邊光潔的左肩上,仿若甚麼都沒有發生般繼續向下,再沒觸及到右肩過。
似是在刻意避開。
這次比之方纔那次,結束的便快了許多,玉珺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似是覺得,帝王有些心不在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