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爲公公六十大壽忙碌一整天后,只因我拒絕了幫他洗腳的無理要求。
他便捂着心臟對兒子說:“聰聰是爺爺沒用,連這點小事都叫不動你媽,你幫爺爺使喚一下行嗎?”
我冷笑着勾勾脣,兒子是我一手帶大的肯定不會幫他。
誰知他話音剛落,聰聰便拿起桌上的擀麪杖狠狠地砸在我頭上。
“不孝媳,讓你不從婦德,傷我爺爺的心!”
我摸着額間的血跡,一時分不清是冷的還是熱的。
看着爺孫倆其樂融融和丈夫裝聾作啞的模樣,我摘下身上的圍裙。
這個家我不要了。
......
額間的血流了下來。
我愣在了原地。
血糊住了眼睛。
我抬眼看去,兒子正得意洋洋地躺在公公懷裏。
“爺爺,你孫子厲害吧,兩下就把不孝媳教訓了一頓。”
……
2
我站在原地,看着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家。
想說些甚麼,卻甚麼也說不出。
迷茫、失望、羞辱交織在一起匯成一張巨大的網,將我釘死在原地。
婚後多年,我第一次失望至此。
我沉默地回到房間,窩在牀上徹底失聲痛哭。
哭到脫力後,我漸漸失去了意識,整個人逐漸沉沉睡去。
可第二天,我卻被一盆冷水直接潑醒。
我猛地坐了起來,刺骨的感覺從頭傳到腳。
衣服被子全溼了,風一吹全身像有針在扎我。
我朝着罪魁禍首看去:“聰聰,你在幹甚麼!”
他拿着手裏的盆做起了鬼臉:“略略略,討厭鬼媽媽,我最討厭你了!”
身上的寒意抵不過心裏的半分。
積壓的委屈在此刻噴湧而出,我回憶起這些年我對這個家做的一切,只覺得像這盆水一樣付諸東流。
聰聰出生時嗆羊水,有腦癱的風險,公公婆婆知道後生怕掏錢,看都沒來看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