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夜裏,江碧桐好好的吃了一頓。
瓷盤之上,泛着油光的紅燒肉被碼的整整齊齊,晶瑩如琥珀,瘦肉緊實,肥肉不膩。
新鮮的鯽魚十分鮮美,將處理好的鯽魚投入砂鍋中,足足燉了兩個時辰。
江碧桐的另一個婢子降香不善言辭,卻是個做菜高手,辦起事來也細緻周到,所以她出嫁前,把降香留在了葉氏身邊侍奉,卻不想害了她一條性命。
三年嘴裏沒嘗過肉星,江碧桐喫的心滿意足,半倒在榻上安靜的眯着眼。
藿香等人以爲她是累了,便輕聲退了出去,在外頭候着。
她的這幾個婢子,說起來都是能幹的。
沉香略通藥理,是醫家出身,不過因父親惹了老家的知府,所以牽連她小小年紀便被輾轉賣了好些地方,最後纔到了江碧桐身邊。
藿香年紀最小,性格天真單純,曾跟着後爹親孃在雜耍班生活,身上有些雜耍的底子在。檀香爲人老實寬厚,待人接物十分注意,所以葉氏特意叫她跟着女兒到婆家去。
初春時節,夜裏寒氣仍重。
江碧桐睜開眼來,打量着一個方向。那是她二叔女兒所住的繁鶯閣。
二叔生有兩女,一嫡一庶,平日裏感情極好,所以喫住行都在一塊兒。她這次落水,就是因爲那庶姐江碧梅做的手腳。
二房的人對大房一直有恨意,她前世明白的不算透徹,可現在卻完全想通了。
父親江堯作爲嫡長子,且有領兵打仗的能耐,常日奔波於戰場之中,葉氏身子不好,再叫他獨撐起這個江家來難免喫不消,於是二叔江霖主動請纓隨兄長出去作戰,讓妻子周氏幫着葉氏管家。
後來,江霖戰死沙場,二房的母女失了丈夫與父親,便把這個債記在了大房頭上,認爲江霖好心爲兄長分憂,可江堯這個當兄長的卻不照看好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