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亮,窮苦人家就得爲一口糧奔波,劉家的銀子得晚上送來,家裏是甚麼喫的都沒有,天又冷捱上一日一家四口是真怕過不下去。
“娘,我們去二叔家借點米糧,先撐過今天,明日雙倍還給他們。”肚子餓得咕咕叫得感覺是真的不是滋味,嘗過一回的人都不想再嘗第二回,清秋是真的適應不了。
“別去,你二叔家早就把我們當成凶神惡煞,斷絕往來。”木大娘也不怪木二家的,畢竟當初木靖天上京趕考爲了籌路費老二家的可是幫了不少的忙,原就盼着有朝一日木靖天功成名就,一人得道雞犬升天,誰知他人沒回,錢也沒了影,這口氣誰咽得下。
清秋想想也是,救急不救窮,一直窮誰救得完。
“娘,我上山去瞧瞧,說不定能找點野菜,運氣好再碰上死兔子,也不至於今天要餓一天。”
“不行不行。”木大娘不讓,“山上都是雪,你的身子骨纔剛好一點,萬一出個甚麼事,讓娘怎麼辦?”
娘不讓,她不會偷偷去嘛,到處是雪,在家也是凍,外頭走一走,還能暖和暖和身體。
山路不太好走,她也沒敢爬得太高,山裏有小獸,也有鳥,她運氣不錯,撿了兩隻剛凍死的鳥兒,剛好掉到她頭上,她不介意撿一撿拿回家煮上一鍋,也能沾點肉味。
家裏的柴的是撿的,水是井裏的,處理好兩隻鳥兒丟進鍋裏,煮上半鍋湯,家裏沒油沒鹽的味道雖淡些,倒也比餓着肚子舒服些。
一家四人圍着鍋,鍋裏冒着熱氣,兩隻小的滿足的一口一口抿着湯,真好,終於不用再一直喝水了,是有味道的,是香香的味道呢——
“不急,慢慢喫,咱們還得等人呢。”
說人,人到,天盡黑了,葛大娘和米豔青來了,原本米豔青是再也不想踏進木家一步,要不是怕木家出爾反爾往後敗壞了劉亭的幸福,她是不會來的。
她嫌棄木家,嫌棄木清秋,一家貪得無厭人見人煩。
“來了。”清秋按住孃親,這是她的人生大事,她來處理,她知道娘抹不開面,一旁瞧着便是。
米豔青連正眼也不瞧她一眼,只給了葛大娘一個眼色。